百姓们听说连治病的大夫都死了,瞬间对太医们失去了信心,说什么都不肯听,开始迷信做法驱瘟神,喝黄符水,贴符咒,搞得整个洵州城乌烟瘴气。
刘太医痛心疾首道:“老臣实在是愧对圣上,愧对洵州百姓啊!”
鱼羡之安慰道:“瘟疫肆虐本就不可控,刘太医也不要太过自责,现在疫区情况如何?”
刘太医:“越王爷刚解决完城中动乱,现在在疫区亲自守着,百姓们不敢有异议,只是再找不到治疗的方法,怕是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二人谈话间,阿云已经在四周观察了一圈死尸,而后朝这边走了过来。
鱼羡之介绍道:“刘太医,这是阿云,她精通药理,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刘太医点了点头,而后看阿云手中比划了几下,他一脸疑惑道:“王妃,阿云姑娘说什么?”
鱼羡之:“她问你是否给这些人服用了含麻黄,五苓散的汤药。”
刘太医点头:“这次的瘟疫和伤寒症状相似,麻黄,五苓散也都是治疗寒症常见的药材,并且太医们在集中商量后,还加大了剂量使用。”
阿云又比划了几句。
鱼羡之:“这些人身上有中毒的迹象,若服用了这些药材会加快毒素蔓延,从而导致七窍流血而亡。”
刘太医坚信自己多年的从医经验,难以置信道:“中毒?可……可是他们身上没有中毒的迹象啊!”
阿云指了指胳膊:红疹
刘太医瞬间对自己从医三十年的经验感到怀疑,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阿云叹了一口气,不愿多说,直接撕下衣角的一块布,咬破手指,在布上写下药方,然后递给刘太医。
鱼羡之:“按照这上面的药方抓药,待解了毒后,就可以正常用药治病。”
刘太医看了一眼,心下一惊:“小姑娘,这……这可都是剧毒啊!”
阿云点头,比划道:以毒攻毒
刘太医转头看向鱼羡之,面色惊慌道:“王妃……这方子上有一半都是毒药,而且这药方老臣从来没见过,老臣实在……”
鱼羡之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于是道:“先少量发放,若有效再大量配制,有什么事我担着。”
刘太医握紧手中的血布,心一横,领命告退。
刘太医走后,鱼羡之才问出心中疑惑:“你如何看出他们是中了毒?”
阿云沉默了片刻,比划道:我知道这种毒药,这是一种慢性毒,中毒的人身上会出现红疹,但并不足以立刻致命。若期间服了麻黄汤,五苓散等治疗伤寒瘟疫的汤药,此毒便会迅速蔓延,人的身体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就会七窍流血,死于非命,所以只有先解毒,才能治瘟疫
好狠毒的招数。
鱼羡之:“你可知道这种毒出自何处?”
阿云看了鱼羡之一眼,比划道:人为配制
——
洵州城疫区
“砰”的一声,疫区里传来一声怒吼:“给老子滚!老子不喝!”
随着这声摔碗抗拒,疫区里一时间充斥着大片杂乱声,孩子们开始哇哇大哭,老弱妇孺蜷缩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
太医们看着洒在地上的汤药,顿时束手无策。
“喝了这么久一点用都没有,明明换了大夫死的人却越来越多,你们这群庸医,根本就不会治病,你们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就是来等死的!”
闹事的人看模样是个士兵,太医劝他冷静,可他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
士兵猛然暴起,面容扭曲,手中剑锋指向几名太医:“我看你们就是在拿我们试药,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周围的人被他一煽动,纷纷开始抗议,他们每天药不离口,可疫区还是不断在死人,到今天为止,没有一个人治愈。
士兵喉咙挤出的嘶声狰狞到了极致,几近崩溃,大吼道:“现在整个洵州城的人都感染了瘟疫,死的死,病的病,你们这些朝廷派下来的太医到现在都找不到问题所在,所有人都只能在这里等死,你让我们怎么想!”
太医尽力安抚他的情绪,道:“你先冷静,太医院已经在尽力寻找治疗此次瘟疫的方法,只要大家好好配合,一定会痊愈的……”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人一直在死,从来就没有停过,你们这群庸医,老子跟你们拼了!”士兵拿起手中的长剑往太医们的方向刺去。
“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疫区瞬间乱作一团,人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门口的守卫赶紧冲进来稳住人群,派人去禀报褚时渊。
士兵举着手中长剑,四处胡劈乱砍,几近癫狂,吓得所有人都往外冲去,整个疫区瞬间发生大范围的踩踏,哭声喊声一片。
褚时渊带着十几名士兵冲了进来,用绳子拉长界限,一声铜锣乍响,声震楼瓴:“凡闯出界限者,格杀勿论!”
“唰——”手中长剑出鞘,剑光疾起。
褚时渊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众人,眉眼间积满阴沉,浑身透着浓重的杀伐之气,压迫得人心悸。
所有人瞬间寂声,不敢再往前一步。
“救命!”
那名士兵还在追着太医们劈砍,几名太医被撞倒在地,慌张地在地上乱爬。
长剑即将劈下时,忽然听到“铿锵”一声,两柄长剑碰撞在一起,闹事士兵被一阵猛然而来的气力震倒在地,撞得连连后退。
几名士兵迅速冲了过去,将闹事的士兵摁倒在地。
士兵们将人群控制住,几个受伤的人也被带到营帐中治疗。
褚时渊缓缓蹲下身子,鹰目紧紧盯着闹事的士兵,开口道:“你是谁?本王为何从未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