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玉娆锦轻轻地笑了笑，将千纸鹤放入自己的掌心。
谢谢你，但也只是谢谢了。
“我收下了。”玉娆锦捧起那只千纸鹤，“把菜打包吧。”
“啪！”的一声，齐成翊突然抓住玉娆锦那只捧着千纸鹤的手，“如果你是还有所顾忌，那么我会为你解决。若你顾虑玉氏一族，但我可以帮你看清玉氏一族的真面目，放心地嫁给我。”
“我会让你安心地在我的羽翼下接受保护，相信我！”
齐成翊坚定的眼神望着玉娆锦，就好像他永远都只会是玉娆锦的骑士一样。
他承认，他始终看不透玉娆锦，但他依旧希望能找到让玉娆锦永远留在他身边的方法。
玉氏一族他早就查过一遍了，当年就是玉氏一族主张送她入宫的。当年她的生母还在，如今她生母已逝，父亲扶了妾室上位，家中早已没了她的位置。
她到底在留恋什么？留恋什么！
“你何必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呢？”玉娆锦轻轻巧巧地说着，一点一点拨开了齐成翊的手，“我拒绝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何必勉强呢？”
“若朕偏要勉强呢？”
“勉强？”玉娆锦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话，轻蔑地看着齐成翊，眼珠在眼睛里打转，每一圈都酿就恨意，“你们父子俩真是可笑，折断我的翅膀，用权势将我禁锢在你们的身旁，像戏耍笼中的猴般逗弄我，施舍我，美其名曰保护我，把这说成是对我的爱！？”
“我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至少还差个名分，那就不算是名正言顺、人尽皆知，可你却一再勉强！？”
没有名分，她至少还可以欺骗自己，自己跟他，不曾有过关系。
她多么可笑。
“齐成翊，到此为止吧。我会和你回宫，仅此而已了。”
……
——
齐成翊命人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迎玉娆锦回宫，言说太后出宫去庙里为大齐国运祈福三月，皇帝亲迎，始得回宫。
玉娆锦在宫门口落轿，两侧文武百官夹道相迎，百姓在远远地地方窥看着这里的热闹。
她身着厚重的太后礼服，在流光的搀扶下，一步步地往皇宫里走去。
每走一步，就离地狱更近一步。
回想第一次入宫，老皇帝为了掩人耳目，随随便便拿了一顶毫不起眼的小轿子将她抬进宫的。
自此以后，她再也没有离开过。
齐成翊站在含元殿的门口，玉娆锦入宫步行的尽头，按理来说，他这个子，该向太后这个母，行顿首和稽首之礼。
但齐成翊并没有动。
“恭迎太后。”齐成翊只有这么干巴巴的一句。
玉娆锦也不闹，她对这些，已经看不太重了，公事公办地道：“哀家祈福回宫，有劳皇帝亲迎。”
“太后祈福，是大齐社稷之福；朕身为大齐江山之主，岂能不以身作则。”
玉娆锦哼了一声，把手搭上齐成翊伸出手来的手上，朝含元殿内走去。
礼毕，将由齐成翊亲自将玉娆锦送回慈宁宫。
玉娆锦回到慈宁宫，见文姜等慈宁宫人都已在门口跪候，有些惊讶，她看了齐成翊一眼，齐成翊无所谓地道道：“把他们往掖庭狱关了一段时间，也听话了不少。”
如果玉娆锦现在不替她的宫人说话，那么就代表，此次回宫以后，她将永远被皇帝压一头。
“哀家的宫人犯了什么错，要让皇帝如此罚他们？”
“太后离宫期间，他们懈怠职守，损坏了太后的书房，罚他们，是应该的。”
书房？
玉娆锦眉心一跳，流光已经完成和文姜的眼神交流，回头扯了扯玉娆锦的袖子。
书房的密道已经被填了。
“再怎么损毁，能比得了皇帝之前，一拳捶坏了哀家的床那般吗？一点小毛病，慈宁宫的宫人，就不劳烦皇帝代劳训诫了。”
“太后的床，朕已经命人重新打造一张更结实的，安置完毕了。朕损坏了太后的东西，朕有能力原样奉还，可那些宫人，有那个钱吗？”
“即使损毁，那也不是他们故意的；更遑论哀家至今未见到损坏到何种程度了。皇帝不该私自惩戒哀家的宫人，这些都是伺候哀家的老人了，皇帝此举，难免会寒了他们的心，皇帝该给予他们补偿。”
玉娆锦把袖子一甩，眉眼斜斜一挑，瞪了齐成翊一眼，一派护犊子的架势。
“太后说笑了，千疮百孔的书房，怎能让为国祈福的您回宫看到，影响心情呢？”
“哀家未亲眼所见，那就是没有！请皇帝还哀家的宫人一个公道！”
两人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就好像在江南的相处时光，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齐成翊盯着玉娆锦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办法，试探着道：“是不是如果朕不还这个公道，太后就不会回宫安置？”
“自然。”
“那好。传朕旨意，慈宁宫宫人，每人加送三月份例，以作补偿！”
齐成翊退了一步。
玉娆锦算不上开心，用平淡地语气道：“皇帝是个识大体的，孝心可嘉。”
齐成翊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唇角。
两人分别，玉娆锦在殿中召集慈宁宫人，慰问过一番后，她询问了宫里的近况。
文姜规规矩矩地答：“别的倒没什么打紧的，毕竟后面陛下也出宫去了。只是出宫前，陛下甚为宠爱上官惠，如今已经晋位婕妤了。”
“上官惠？”玉娆锦乍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疑惑，还是流光告诉她，这是当初选秀时，长得和太后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玉娆锦回忆了一番，记起了这是什么人，但依旧皱眉表示，她还是觉得这个人长得和自己不像。
流光双手搭在玉娆锦的肩上，笑道：“她长得和现在的太后的确不像，倒像是娘娘刚入宫的时候。”
那段邀宠献媚、努力讨好老皇帝，在后宫拼命往上爬的痛苦日子，是太后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