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这里,凭实力说话,陛下可答出哀家的问题了?”
齐成翊哼哼两声:“狐狸怎么叫!人再怎么模仿,怎能一模一样!?”
玉娆锦“哦”了一声,放下了茶盏,朝宁绍清问道:“绍清,你可知道,狐狸是什么叫的?”
“回禀太后。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
流光实在没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太后那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就宁大人您和魏世子……”
能答得出了。
流光的后半句话掩进了嘴里,因为瞧见了齐成翊那难看的脸色。
不过她可以作证,玉娆锦之前当真没有和宁绍清通过气,就算宁绍清答不出来,太后也会留下他。
毕竟这样一个日后可以随意出入内宫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会不要呢?
齐成翊瞪了流光一眼,朝玉娆锦道:“太后,瞧您的女官笑的这么开心,想必右相说的,是正确答案了。”
“看来宁卿当真是了解太后。”齐成翊扭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宁绍清一眼。
宁绍清挑了挑眉,胆大地直接忽略了齐成翊的愤怒,拱手朝玉娆锦道:“太后,陛下,臣不过投机取巧,让贵人见笑了。”
“无妨,你答对了便可留下。你先出去吧,让下一个进来。”
“朕不准!”齐成翊低喝一声,大步流星越过屏风走进内室,将玉娆锦按到坐垫上。
“朕不准!”
“不准什么?”玉娆锦勾唇轻笑,一副暧昧诱人的模样,让齐成翊一阵恍惚,就好像回到了最初。
“快走,宁大人快走!”流光小碎步跑到宁绍清旁边,小小声地催促完,拉起他的衣角儿,一块儿往外跑。
“那选秀……”
“剩下的我来选!”
流光跟宁绍清一出殿门,以最快地速度把门死死地掩上,一点声音也露不出来。
流光朝文姜耳语了几句,文姜立即会意,两位女官忙活起来。
只有宁绍清若有所思地看了紧闭的门一眼。
……
“不准让绍清留下,还是不准继续选秀?”玉娆锦挑着手指,轻刮着齐成翊的脸。
“绍清……绍清……”齐成翊微微侧头,吻了一下玉娆锦的手指,“你从未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喊过朕。还是以前,你只有在床上,才会呢喃般,喊朕的名字。”
那时的玉娆锦,就像一朵只为他而绽放的涉水娇花,用最妩媚可爱的语气,一遍一遍地在他耳畔轻唤:“成翊、成翊……”
而自他登基之后,他们连这样的最初都回不去了。
“是吗?”玉娆锦突然脸色一变,刚刚的那些旖旎幻象统统消失,她的双手轻轻一推,竟然将齐成翊推的向后仰去。
“哀家现在不愿意了,哀家现在就是想卸磨杀驴了。陛下要废了哀家吗?哀家可并无大错啊!”
玉娆锦盈盈地笑着,从坐垫上站了起来:“皇帝废不了哀家。哀家目前也奈何不了皇帝。之前对皇帝一再忍让,现在哀家出宫一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哀家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玉娆锦,你!”
齐成翊一愣,撑着地板,仰头看着玉娆锦,将怒意收敛,有些无辜地看着她。
“朕对你的心意,你当真是一点儿也瞧不见吗?”
“哀家说过了,哀家不认可你的爱。”
“好、好、好。”齐成翊边说边点头,也不知道在认同什么,他干脆盘坐在地上,“朕就不信了,朕一国之君,比不过你招揽的那些男人!”
“那你就比着吧!堂堂一国之君,和别的男人争风吃醋,你也不觉得害臊!”
玉娆锦没想到齐成翊会做出这种决定,干脆直接怼了回去。
“狮子是百兽之王,雄狮们依然会为了和雌狮争夺交配权而大打出手。即是为喜欢的女子,朕做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害羞不害羞的。”
玉娆锦真是被齐成翊给折服了,她转身,推门而出。
流光正在给玉娆锦挑男人呢,突然看到玉娆锦发丝微乱地从房内走出来,惊了一下。
这么快就完事了?
陛下的功力有所退步啊!
流光嫌弃地朝门后面随意地瞥了一眼,想着这个狗皇帝怎么还不出来,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流光,选完了没有?选完了就随哀家去书房。”
“啊!选完了!”流光应了一句,忙跟上玉娆锦的脚步。
玉娆锦一出来,满院的男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早就听闻当今太后国色天香,美色冠绝天下;隔着屏风看不出清楚,但此时太后一露面,只觉得人间斑斓美景皆失色。
那些人倒是明白为什么前人会写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样的诗句了。
“别看了都别看了!”文姜出面,驱赶那群人,“留中的随吾来!吾为你们安排住处!”
玉娆锦带着流光去了书房,流光见玉娆锦心情不好,便道:“太后,您瞧那些男人看见你的容貌,眼睛都直了,那表情多好笑啊!”
“容貌有什么好!就是这个容貌,改变了哀家的人生。若哀家长得平凡些,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玉娆锦小时候,长得并不让人看的觉得是个美人胚子,普普通通,跟其他府上的小娘子在一块儿玩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起眼。
她的母亲大概也觉得她以后不会太好看,便更加专注培养她的气质,诗书礼乐更是一个不拉——就算做不了美人,做个才女也是好的,腹有诗书气自华,一样能让她自信地活着。
却没想到,她越长越大,倒像长开似的,美貌出众,不仅赶上了她母亲的美貌,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
她长到及笄的时候,因为美貌,周边听到的夸奖便多了,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娘亲和她的子伋哥哥。
只有他们俩,不论她是不起眼还是美色倾城,都尽力地待她好。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只有他们,是待她真心的。
子伋哥哥和母亲不会因为玉娆锦长得不好看就待她不好。而父亲,在见识了她的容貌之后就动了利用她的心思,要做计送她入宫,维持住落败的玉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