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考虑一下，就算你不为你自己，也该考虑考虑别人。你不希望，看到一心为你的宁绍清和流光，被凌迟处死吧？”
玉娆锦听到这话，终于有些动容。她睁开眼睛，看着齐成翊，朝他啐了一口。
齐成翊瞧着玉娆锦恶狠狠的眼神，竟是笑了，倒有些享受。
他捏住玉娆锦的下巴，细细把玩：“看着朕，朕喜欢在你眼里看见朕，哪怕不是因为爱。”
“疯子。”玉娆锦道。
“是，我是疯子。”齐成翊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可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不愿做真的皇后，那朕就给你太后的尊位。可你不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着颠覆朕的江山，逃离朕。为了那个已经死了将近十二年的人，值得吗？”
玉娆锦被齐成翊捏着下巴，只能仰着头，她孤注一掷地望着他，一字一字地开口。
“我乐意。”
短短三个字，就像拿着岩浆浇在齐成翊的心头，烫过疼过之后，渐渐变冷变硬。
齐成翊抬起手来，大力扯过玉娆锦，强硬地吻上她的唇，在她身上动手动脚起来。
玉娆锦先是一愣，而后发起狠来，毫不留情地用牙齿咬破了齐成翊的嘴唇。
齐成翊感受到了玉娆锦的抗拒与拒绝，但他并不愿意放手，继续固执地吻着。
淡淡地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玉娆锦难过地想吐，她抬起手，狠狠地抓刮了齐成翊的手臂。
一排整齐的血痕。
齐成翊“呲”了一声，松开了手，看着这个隔着衣服被刮出来的鲜血淋漓的伤口，可以知道玉娆锦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呵。”齐成翊笑了笑，“现在撕破脸了，你倒是什么都不肯了。”
他把袍子一掀，亦也豪气地盘腿坐在了地上，大有慢慢陪着玉娆锦耗的意思，朗声道，“刘大监，把流光给朕带进来！”
流光！？
玉娆锦急切地抬起头来，向门口的方向看去，眼瞧着刘大监领着被五花大绑的流光走了进来。
看守的侍卫踢了流光的膝盖一脚，流光“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玉娆锦瞪大眼睛，立即心疼了，抓住齐成翊的手，要求道：“你怎么为难我都可以，你不要对流光动手！”
“太后真是喜欢舍己为人。不过，流光是你的亲信女官，代主子受过，天经地义。你刚刚咬伤朕，抓伤朕，朕不舍得罚你，但也要给你个警告。”
“刘大监，掌嘴。”
齐成翊轻飘飘地说着，殿中立即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玉娆锦只听了几声就听不下去了，大喊道：“你不要再打了！快让人住手！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改变我对你的态度吗！？”
“改变？朕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比之前对你百依百顺讨好你要来的高效的做法。”
齐成翊看了流光一眼，刘大监手劲很足，她的脸上已经微微红肿。
不愧是玉娆锦的亲信，表情虽然痛苦，但眼神是倔强的。
齐成翊叹了一口气，委屈地道：“朕很痛心，之前朕的一颗真心都喂了狗，现在朕学乖了，只想用这样的方法。”
“你在逼我！”
“朕就是在逼你。”齐成翊耸了耸肩。
玉娆锦咬了咬牙，突然一个扑身跃到侍卫面前，抽过他腰间的长剑，一把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放了流光，不许你再伤害她！否则我马上抹脖子！”
齐成翊冷笑一声：“你要是真的引颈自戮了，流光更不可能活了。”
“太后别听他的！流光不怕死！这一点掌掴的痛苦流光受得住！”流光趁着刘大监拍打的间隙，高喊道。
刘大监摇了摇头，故作好心地劝玉娆锦道：“太后娘娘，您就不要和陛下置气了，和陛下唱反调，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玉娆锦依旧抓着那把剑，冷声道：“你要我留在你身边？我就偏不如你意！”
齐成翊对着玉娆锦笑的诡异：“来人，上夹板，行拶刑！”
玉娆锦一愣，大惊失色起来。
“拶”是夹犯人手指的刑罚，故又称拶指，使用木棍或类似物体夹犯人的手指或脚趾，通常在木棍中穿洞并用线连之，将受刑人的手、足放入棍中间，在两边用力收紧绳子。
古语有云“十指痛归心”，一旦把手弄伤了或弄残了，会对人造成巨大的伤害。
“不！不要！给我住手！”
眼瞅着夹板被侍卫们拿了上来，玉娆锦大喊着，闪身跃到了齐成翊面前，把剑架到了齐成翊的脖子上。
“放了流光，否则我杀了你！”
齐成翊修长的眉挑了挑，看向玉娆锦的眼神勾人妖孽。
他抬起手来，示意那些侍卫不用大惊小怪的靠近。
“能和你死在一块儿，埋在一块儿，朕很满意。”
“谁要和你同穴而眠！”玉娆锦手中的力道稍微重了重，齐成翊的脖子上显出一条淡淡地血痕。
“陛下！”刘大监早就没在打了，此事看着这两人这般僵持的模样，只能担忧地喊了一句。
齐成翊抬起手，伸出两指捏住那个刀剑的剑身，看着闪亮的剑身里倒映着的玉娆锦的模样，吐气暧昧：“把剑放下，吻朕，朕就放过流光。”
玉娆锦没有动。
齐成翊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边：“吻朕，朕就放过流光，留她在你身边伺候。”
玉娆锦闭上了眼睛。
“太后娘娘你不要听他的！流光不怕死！娘娘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流光不要娘娘委屈自己！”流光激动起来，刘大监赶紧示意旁边的侍卫，再次把她按住。
“你知道的，慈宁宫的宫人，都已经被杀了。现在，你就只有流光了。”齐成翊再一次强调道。
玉娆锦睁开了眼睛，把手撑开。
“哐当——”，是清脆的一声，那把刀剑落在地上。
玉娆锦像一个木偶一般，向前迈了两步，行云流水地捧起了齐成翊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了些淡淡的苦涩，玉娆锦吻得很用力，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