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什么人绑走了玉娆锦,只索要赎金的话,都能从齐成翊手上骗到一大笔!
他不是说在意自己吗!如果她被卫国使臣带走了,他又会怎么做呢!
卫国使臣若索要土地呢!他齐成翊会给吗!还是说会和卫国兵戎相见!
玉娆锦的脸上逐渐露出癫狂且跃跃欲试的神色,看的流光害怕。
——
卫国使臣于立秋这天到达齐国,齐成翊于麟德殿接见和宴请外国使臣。
这次出使齐国的主使苏邦彦官职不算太高,是卫国的给事中,但胜在是燕王潜邸幕僚,是他的近臣。
客套话说了几番,双方交换了国书,齐成翊笑容满面地请苏邦彦落座,苏邦彦笑容满面地表示贵国真是“礼仪之邦”。
苏邦彦落座,齐成翊挥了挥手,示意上歌舞,苏邦彦再次开口道。
“吾国新君即位,愿兴四海之盟。吾尚未婚配,有意求娶贵国公主为元后,永结秦晋之好。贵国陛下意下如何啊?”
苏邦彦话音刚落,歌舞便起,齐成翊笑了笑,道:“卫国如此有诚意,以后位相聘,不知道朕的哪位妹妹有这样的好运气。”
齐国不缺公主,无论是真公主帝女还是假公主宗室女。他父皇生了不少,已经有不少妹妹到适婚的年龄了。
“臣是奉吾国陛下之名出使,不仅仅来为他聘下两国修好的皇后,更是替他求娶未来共度一生的妻子。吾国陛下有些私人上的要求,不过分吧?”
齐成翊瞧着苏邦彦的语气带了些开玩笑的认真,当即也哈哈大笑起来:“使臣放心,朕的妹妹们,各个长得花容月貌,才情上饱读诗书,单拎出哪一个,都不会让卫君失望!”
“多谢贵国陛下体谅之意,只瞧齐国陛下姿貌雄毅,便晓得公主们的姿色绝不会差。只是吾国陛下不是好色之徒,还要个心心相印,情投意合才好。”
苏邦彦拱手称道,倒是让齐成翊的笑容止住了,他慢悠悠地道:“既然如此,那使臣便等等,待朕问过几位妹妹的意思。摈弃那些不情不愿的,才好挑出卫君的真命天女啊!”
“那就请齐君多加费心了!”
宴会结束,齐成翊和大臣们便商讨起了嫁哪位长公主。
提出了几个长公主人选,苏邦彦都讳莫如深地表示不合适,搞得选公主的大臣们头大。
商讨来商讨去,又从不愿远嫁的长公主里面选,现在就只剩下何太妃的平阳长公主齐敏慈最为合适,苏邦彦表示,若实在没有合适的,平阳长公主会是卫君喜欢的。
齐国的朝臣们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合口味的,劝说自家的长公主改主意可比劝说他国国君改心意要容易的多。
于是,和亲事宜进入了游说长公主的阶段。
齐敏慈哪哪都好,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肯远嫁。她整日哭喊着若真要她嫁,她非一头撞死在含元殿的柱子上,何太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求见玉娆锦。
何太妃当年和玉娆锦交好,两人在后宫中互帮互助了不少。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现在能改变齐成翊想法的只有她了。
何太妃知道玉娆锦现在的处境艰难,本不想麻烦她,但事关她女儿的终身大事,她不得不豁出去一把。
玉娆锦正愁没有方法和卫国使臣牵线搭桥,何太妃就来找自己了。
齐成翊对她严防死守,彻底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向外传递信息的的防备简直无懈可击。
玉娆锦看到何太妃,就像看到了希望,何太妃亦然。
两人的关系也已经很亲近了,很快就直入主题。
“何姐姐,你不必多说了。敏慈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舍得让她一个人远嫁他国?”
“是的,敏慈这个小姑娘,也是很喜欢娘娘的,她是真心实意把娘娘当做她嫡母。之前你为了扳倒任太仪,还是她服下了发热的药物,才让你的计划顺利办成。”
玉娆锦拍了拍何太妃的手,道:“左右我在这个宫里,过得不如一个死人。如果可以,我情愿替敏慈嫁过去,替她挡了这些灾祸。”
替嫁!?
何太妃的心里惊了一下,卫国求娶的是正儿八经的公主,齐国把太后嫁过去算什么事儿!怕不是卫国会勃然大怒,觉得齐国与他们联姻压根不是真心实意!
“娘娘,这……”
“何太妃不必担心。”玉娆锦又拍了拍何太妃的手,眼疾手快地将一小条布帛塞进了何太妃的手里。
何太妃会意,趁着和玉娆锦拉手的片刻,将它塞进了袖子里。
“你跟卫国使臣好好讲讲里面的利害,想必他们会同意的。若你担心你说不好,便邀请右相大人和你一块儿当说客。”玉娆锦一边说着,一边朝何太妃点头,“就算出了事,由哀家一力承担。”
“话虽如此——”何太妃依旧面露难色,“就算卫国使臣同意了,陛下会同意吗?”
“无需他同意,哀家另有金蝉脱壳之计。只要嫁的名头是大齐的平阳长公主便可,至于是哪个人,两国百姓又有谁在意呢?”
玉娆锦做出这种决定,不仅仅是为了折磨齐成翊,也是替曾经在后宫之中,唯一给予自己温情的平阳长公主齐敏慈主动出嫁,同时为了齐成翊不再找那宝林三人组的麻烦。
若她以平阳长公主的名义嫁走了,就表示太后玉娆锦还在,齐成翊怎么样,也不会在明面上找她们三个人的麻烦。
就算找也没用,玉娆锦不会因此回来的。玉娆锦了解齐成翊,他虽然凶恶,但不会做无用功。这样做,反而是一种保护他们的方法。
何太妃就这样带着布条走了,秘密联系上了右相宁绍清。
布条上的内容,是密语暗号,目前在世的只有玉娆锦、流光、宁绍清看得懂。
宁绍清抓着那个布条,双手微微发抖,破烂的布条在风中孤零零地飘着,就好像苦难之人的人生。
她在以自己为筹码,只求再次换得离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