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一暂停视频，闭上眼睛深呼了口气，把视频中所有女孩子的模样都处理了一遍，发给了高马尾女生。
“我靠我靠！狗男人，气死我了！”
高马尾女生看完气得连发了十几个愤怒的表情包：“老娘今晚就算熬夜肝死，也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晚上九点，一个别具一格的词条冲上了热搜大眼仔的热搜——
#惊，本市知名慈善家张光之居然……#
有网友以为是什么猎奇的新闻，好奇地点开了链接。
两分钟后——
【他妈的老子肺要炸了！有没有人脉广的家人知道张光之地址，我现在就过去，跟这个生了孩子没屁眼的狗比玩意单挑！】
【法律奈何不了我……所以张光之背后是不是有保护伞？】
【天哪，小姑娘好可怜，如果是我女儿被人这么对待，我就算舍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张光之的行为让我想起了我叔叔，他之前在建筑工地做事，老板拖欠工资，他去讨薪被老板喊人打进了ICU，最后只赔了五千块，还被威胁敢报警，就弄死我们全家。】
……
词条热度的越来越高。
一天前还万人敬仰，拥护者无数的张光之，顷刻间成了臭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十五分钟后，有一个网名叫“蕤蕤爱吃巧乐兹”的账号发了一条博文。
内容详细描述了张光之迷奸贺蕤的经过，并以其辱骂、威胁、性骚扰贺蕤的短信和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呜呜呜，姐姐好惨，那些短信和照片我光是看一眼都觉得窒息，难以想象她那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道就我觉得这个人别有用心吗？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发，偏偏等到热搜爆了才站出来，说什么替女朋友讨公道，呵呵，冠冕堂皇，我看纯粹就是想蹭热度，吃人血馒头。】
随着这条博文的发布，词条下方又连续冒出了好几个动态，都表示自己也曾经被张光之伤害过。
动态中，有一条视频最为显眼。
画面中四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戴着口罩并排坐在沙发上，依次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她们的经历和小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年龄。
相较于小烟，她们更大一些，然而最大，也不超过18岁。
其中有一名女生被张光之侵犯那天，刚好过18岁生日。
那天晚上女生除了被张光之强迫之外，事后于楠还将她拖到卫生间狠狠教训了一顿，并用吃面的叉子划烂了女生的脸。
于楠打女生不为别的。
仅仅只是觉得女生长得漂亮，认为她抢走了张光之的关注。
事后女生得了抑郁症，在医院养了三年。
网友们对此表示震惊和愤怒。
当然也有人在下面抖机灵。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私发视频给我。】
【求一个高清无码的视频。】
【视频我看过，点我主页分享，免费。】
发视频前，女生们设想过无数种结果，唯独没想到，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她们愤懑而无奈，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人给其中一个女生发了条私信。
姜知一今天普法了吗：把那些人说的话都截图保存，点进去他们的主页截图个人信息，明天我来找你们，带你去法院申请证据保全。
“您是？”
不知对方是好心还是恶作剧，女生忐忑询问。
“姜知一，柳忆的律师。”
……
荣安区，某高级别墅。
于楠刷着新闻评论，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无比难看。
“诽谤！”
不知是看到了哪条评论，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骂我老公，我要把他们都告上法庭，让他们坐牢！
女人神情癫狂，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出瞳孔。
律师见状关掉手机，没说话。
“你，你现在就给我把那些辱骂我老公的账号记下来，我要告他们。”
于楠厉声命令律师。
律师闻言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于楠。
女人握手机的五指攥的死紧，表情狰狞，显然不是开玩笑。
律师抿唇，脑中反复播放着视频中女孩绝望的脸，心里突然有些烦闷。
“张太太，你冷静一点。”
他深吸口气压下情绪，耐着性子道：“没有事实依据的网络暴力可以报警起诉，但是张总的话，他的确……”
“你什么意思？”
不等律师说完，于楠越过茶几来到律师面前，阴沉着脸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也觉得我老公是坏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女人目光凶狠，恨不能将人剥皮抽筋。
回想起女人做过那些荒唐事，律师心里没由来的一寒，张嘴刚准备说不是。
“啪。”
于楠突地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语气狠厉：“我告诉你王贺，我是你的雇主，你说好听点是律师，说难听点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你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还有你那瘫在床上的废物父亲。”
不说父亲还好。
说到父亲，王贺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用舌头顶了顶疼到麻木的脸：“你也别忘了，你老公现在不过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臭老鼠，而你一旦出了这扇门，多的是人找你算账，被抓不过是迟早的事。”
“你敢威胁我？”
于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王贺居然会反抗。
王贺没说话，从包里拿出委托合同啪地一下扔到桌上：“从今天开始，你们家的破事老子不管了。”
“你敢！”
于楠面色顿时沉的能滴出水来，眯着眼睛阴恻恻地要挟：“你该知道，被律协知道违规执业是什么后果。”
“随便吧，这破律师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一天天的，钱没几个钱，还要受各种窝囊气，狗职业毁他青春。
丢下一句话，王贺提着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于楠盯着王贺远去的背影，表情阴毒，手缓缓握上佛牌。
“杀了他。”
她发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