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惊吓太过,回去的路上,何绪一改来时的开朗热情,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下了车,姜知一目送何绪开车远去,面向身侧霞姿月韵的男人:“你为什么吓他?”
“我为什么吓他?”
梁嘉时反问。
姜知一:“……”
叮咚。
微信提示音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姜知一拿出手机一看——
是杨念,也就是之前电梯里被婴鬼纠缠的女人发来的消息,说东西都准备好了,问姜知一大概什么时候到。
姜知一回了个楼下,五分钟到,尔后收起手机,往电梯走去。
少女步伐矫健,快步如飞,满心满眼的都是任务,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梁嘉时跟在她身后,心想着,他能陪陪她,和她说说话就已经很幸福了。
人,不该太过贪心。
……
“姜律师,这边请。”
得知姜知一已经在楼下,杨念早早等在电梯口,电梯门一开,她笑容满脸地迎了上去。
姜知一含笑回应。
两人距离拉近,姜知一注意到杨念两眉之间的印堂位置蒙着一层似有若无的灰色雾气。
她挑了挑眉。
“姜律师,你真的神了,用了你给的符,我现在晚上很少做噩梦了。”
杨念不知姜知一心中所想,一边说一边引导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漆红色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朱砂、毛笔、空白符纸之类的东西。
一踏入屋内,办公室里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姜知一脚步微顿,绕着屋子看了一圈,目光落至摆在角落的垂头丧气,焉了吧唧的巨大发财树上。
怪不得杨念身上煞气那么重,原来问题出在这。
麓溪国际的整体位置坐西南向东北,因此杨念办公室的生气位,也就是聚财位应该在正东方,或者西南方。
然发财树却放在了西南偏东的位置,且发财树正前方是一尊纯金打造的弥勒佛像。
要知道,风水这玩意讲究一个严谨。
一星半点的偏移都会对主家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更何况,发财树正对神像,乃风水大忌。
另外,水生木,金克木,纯金的佛像与发财树之间,犹如大象对蚂蚁,死死地压制住了发财树的生长。
几者结合在一起,把一个好好的聚宝地,发展成了绝佳的养煞位。
长此以往,别说招财进宝了,杨念能留下一条命都算祖宗保佑。
见姜知一一直盯着发财树,杨念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攥紧指尖问道:“姜律师,发财树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你这办公室之前请人看过吗?”
姜知一答非所问。
杨念听完心脏一缩,点头道:“请的静一门的空玄大师,大师说那个位置是绝无仅有的聚财位。”
静一门姜知一听说过。
其门规森严,很有职业道德,不可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如此说来,该是有人趁着杨念不在,偷偷动过办公室的布局。
心里如是想着,姜知一抬手把发财树的位置摆正,余光瞥到男助理往前挪了一步,似乎是想要阻止,但不知为何又顿住了脚步。
姜知一面不改色,只当不知。
她提步走到佛像前,双手合十拜了拜,将其拿起放到了办公桌的另一侧,同时看向杨念,半是嘱咐半是提醒的道。
“记住,发财树不能正对佛像,否则不仅无法聚财,还会给你带去血光之灾。”
杨念含笑称好,不知想到什么,眸底闪过一丝冷色。
随着发财树回归,办公室内森然的沉郁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和煦之气。
事情解决,姜知一把办公桌上的东西一丝不苟地全部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错漏的,反手伸入包包。
在包包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墨水瓶。
瓶盖拧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冲人脑仁。
“这是什么?”杨念被呛得咳嗽了一声,抬手在鼻尖挥了挥,表情既嫌弃又好奇。
“公鸡血。”
回答之余,姜知一取过朱砂放了三分之一到茶杯中,倒入公鸡血搅匀。
尔后拿过桌上已经用温水泡开的毛笔,在茶杯中蘸了蘸,于符纸上龙飞凤舞般画了几笔。
红中带黑的墨在纸上勾勒出了复杂的符文。
提起笔尖后,符面金光流转,隐隐带着一股子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之气。
这是一张堪称极品,有市无价的辟邪符。
姜知一手起笔落,一边画符咒,一边让杨念去找一件她不要的衣服来。
杨念张嘴本打算叫助理。
可能想到什么,最终扭身自己去了休息室拿了条裙子来。
符咒画完,姜知一自包中拿出一个瓷瓶以及一个木雕的人偶,用剪刀从裙子上剪下一块布条,将布条系到木偶的身上。
紧着,她拔掉瓷瓶上的木塞,把瓶中的液体往木偶身上倒。
不多时,木偶全身被染成了赤红色,姜知一收起瓷瓶,扭头看向杨念:“扎破指尖,滴三滴血到木偶额心。”
杨念不明白姜知一要干嘛,却并没有多问,循着她的吩咐用小刀割破食指,滴了三滴血在木偶额心。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血液的浸入,木偶脸上长出了五官。
仔细一看,竟然与杨念有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