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出去找女婿,结果一夜未归。
打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
黄父黄母心急如焚,联系覃志成询问情况。
听到妻子疑似失踪,覃志成当场变了脸色,二话不说立马打电话报警。
警方经过调查,确定黄念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覃志成。
“警察同志,我和我老婆确实见了一面,在我表妹家,她误会我和我表妹关系不当,我跟她解释她不听还打了我表妹一巴掌。”
说到这,覃志成苦着脸万分委屈。
“您说,一边是妹妹,一边是老婆,我当时真的左右为难,帮谁都是偏心。”
“这一愣神的功夫,我老婆就生我的气,开车跑了,我连忙开车去追,没追上。”
覃志成的阐述,与监控反映的事实相差无异。
疑罪从无。
纵然警察不愿偏信覃志成的一面之词。
但现下黄念人不在,他们也没理由揪着覃志成不放。
就这样,黄念的失踪成了一桩悬案。
“狗男人,真该死!”
周莲动气得浑身发抖。
姜知一听完亦是眉头紧蹙,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世事万物,轻易不会再被当事人牵动情绪。
然而,当她看到黄念说女儿才三岁,哀声求覃志成放自己一马的时候,心脏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几欲窒息。
恍惚间,姜知一好似回到了三岁那年,她被父亲的一个当事人绑架。
她的妈妈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哭着向劫匪磕头求情。
从妈妈眼里滑落的一颗又一颗的眼泪,宛若火花落在姜知一心口。
那种窒闷的痛,她至今记忆犹新。
“你想怎么解决?”
姜知一深吸口气,缓解心头压抑。
“让覃志成以命抵命。”黄念面无表情,布满血丝的双眼怨恨交织。
……
沅田市某山清水秀的古朴村落。
连绵起伏的山上,一幢幢造型不一的民房不规则地分布着。
靠近池塘的三层小洋楼张灯结彩,二楼的栏杆前挂着一个硕大的‘寿’字,红彤彤的,颇为喜庆。
这是沅田市地产大亨徐秉远的家。
今天是徐秉远父亲80大寿。
徐秉远应老父的要求,在老家举办流水席,替父庆生。
徐家的亲戚,邻居,徐秉远的朋友,合作伙伴等从全国各地驱车前来,给老爷子祝寿。
晚饭过后,七点五十多。
徐秉远遵照徐老爷子的意思,在院坝支了个四米的投影幕布,邀村里人一起看《熙和诡事》的直播。
席间,覃志成喝了小半杯米酒,旋即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徐秉远做主让人送其到客房休息。
不知躺了多久,覃志成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脸上忽而一凉,好似有人往身上泼了桶冷水。
“干什么?!他妈的不知道人正睡觉呢吗……”
覃志成勃然大怒,一睁眼,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脖子一缩,自动噤了声。
床边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徐老爷子。
老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神情愠怒,好似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徐老爷子年轻时上过战场,瞪人的时候眼里流转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覃志成心脏突突直跳,本能地认为是自己在老人的寿宴上醉酒,让老人不高兴了。
他咽了口唾沫,赔着笑脸小心翼翼道歉:“不好意思啊老爷子,您家的酒太好喝了,我没控制住多喝了两口。”
“你老婆怎么死的?”
徐老爷子答非所问,语气波澜不兴。
覃志成原以为自己得罪了徐老爷子,心里正懊恼呢。
听他这么一问,提着的心骤然落下,脱口道。
“我老婆没死……”
话未说完,覃志成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客房的液晶电视上,黄念那张布满砍痕的脸。
“不,不可能。”
覃志成面色灰白,如遭雷击,摇头喃喃自语:“黄念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
说到这,覃志成反应过来这话不能说,吞下嘴里没说完的话,看向徐老爷子。
“这绝对是剧本,徐老爷子,这种媒体为搏眼球,蹭热度编造出来的东西可信不得啊。”
“事实摆在眼前,你居然还在狡辩!”
徐老爷子厉声呵斥。
徐秉远面上阴云密布,表情难看至极,沉声道:“覃志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去公安局自首,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我真没杀人。”
覃志成满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