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您知道的,我胆子特小,平时杀条鱼都战战兢兢的,怎么敢杀人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我老婆。”
覃志成不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众人已经通过直播看完了整个事情经过,解释的时候语气特别理所当然。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哪下得了手啊。”
覃志成的死不悔改,成功惹恼了众人,尤其是徐老爷子。
他提起拐杖,一棍接一棍往覃志成背上敲,嘴里还念叨着:“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打死你。”
别看徐老爷子已经80岁了,身体素质可不比一般年轻人差。
下地干活挑着粪桶连走五公里都不带喘的。
是以,这一棍棍下去,疼得覃志成龇牙咧嘴,抓心挠肺。
覃志成不敢和徐老爷子动手,手脚并用地掀开被子,打算从另一个方向先跑了再说。
一个中年人挡在了他面前。
“让……”
覃志成刚张嘴。
对方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块抹布,双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在他脸上连扇几巴掌。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落到了覃志成身上。
隐隐约约地,覃志成听到徐秉远叮嘱众人,别下死手。
另一边。
姜知一将覃志成被教训的画面,实时转播给了黄念。
“警察很快就会过来,法律会还你公道。”
看着镜头另一边鼻青脸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覃志成,黄念脸上终于露出丝丝笑意,轻声问:“覃志成会被判死刑吗?”
姜知一颔首:“等去了地府,他还会为他犯下的罪孽付出相应的代价。”
至此,黄念心底的怨气散去大半,因她形成的结界随之解除。
直播间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半秒前还空无一物的屠宰台上,整齐排列着四个人。
四人双眸紧闭,睡容安详。
黄念抿唇,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我没伤害他们。”
应该说,还没来得及。
因为黄念的经历遭遇,而略显沉寂的直播间,再次热闹起来。
【对不起,但真的好像每天早上早起的我。】
【妈耶,这个场景诡异到我毛骨悚然。】
【瞧这架势,但凡我家吱吱她们稍稍晚到一点,这四个人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团肉泥了吧。】
【什么你家吱吱,不要脸,明明是我家的,妖艳贱货别来沾边(周莲动怒目jpg)。】
【哈哈哈哈哈排排睡,念姐还怪体贴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有嘀呜嘀呜的警笛声从餐厅外传入。
没一会,何绪领着七八个警察和医护人员走了进来。
前者拉警戒线,后者两两一组,把包括李柄在内的5人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画面涉及警方办案程序,不适合再播。
何绪简单和直播间里的观众说明了一下情况,结束了直播。
尔后,趁着大家都在忙,何绪不露声色地来到姜知一身边,压低声音道:“许侬不见了,我让人把附近搜了个遍,影子都没见到半个。”
他声音发紧,听得出来很担心。
“没事。”
姜知一面不改色,仿佛知道许侬去了哪:“他很安全,很快就会回来。”
少女举手投足自带贵气,说不出的从容娴雅。
何绪七上八下的心随着她轻盈沉稳的步调,逐渐回归正常。
出了餐厅大门,姜知一领着何绪来到街角一栋六层居民楼前。
一楼101室。
许侬跪在客厅的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一步外的躺椅,口中念念有词。
一粒火星从半开的窗飘入,沁入许侬眉心。
许侬打了个颤,只觉肩头一轻,神智与感官悉数回归身体,如同沉疴已久之人寻到了灵药,整个人豁然开朗。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空间,怀里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他低头,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老太太穿着寿衣,和蔼地冲他笑。
“我去!”
许侬心脏骤缩,头皮发麻,惊惧地抛开照片,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夺门而出。
跑出单元楼大门的刹那,许侬眼尖地捕捉到了十几米外姜知一和何绪的身影。
他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一般欣喜若狂,喊了声姜律师,飞速朝两人奔去。
“你看到了什么,吓成这样?”
许侬面色惨白,满头大汗,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说实话,何绪认识许侬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他怕成这样。
他说着朝许侬身后望了望。
楼道及四周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许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嘶嘶嘶的气流声。
姜知一以手为扇,赶蚊子似的,在许侬两侧肩膀分别扇了扇,语气温和地提醒:“你仔细想想,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