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包小满还告诉我,今天她母亲就出院了,明天她就回公司上班。
明天上午我也可以出摊,如果有物管过来询问,我提于队长
即可。于队长是物管队的队长,吴胖子是和他打的招呼。
我的摊位号是十号,千万别记错了,包小满已经替我交了三个月的摊位费,明天如果物管和我要钱,一定不要再给钱。
我道,“你帮我策划,我还没给你策划费,你怎么又替我出摊位费,这钱,不能你替我出。
多少钱,我连策划费一起转给你。”
包小满一笑,“摊位费没多少钱,吴总给我打电话,我就直接转给他了。
策划费,等你生意赚了钱再说吧,如果你没赚钱,说明我的策划也不成功,就不必给我钱了。”
“这不行。”我直接否定,“包小满,这样吧,我给你免四万五的债。
加上你已还我的五千,一共已还我五万。
剩下的三十万,还不还,你自己决定。”
包小满刚说声张帆,我直接打断,“就这么定了。”
我把电话挂掉,对着煎饼车笑着自语,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就已经赚了。
我给自己摊了一个煎饼,作为对自己的犒劳,然后把煎饼车又擦拭一遍,上了楼。
我刚进家门,外边响起敲门声。
我随手打开门。
周燕站在外边。
我一愣,“燕姐,你没走?”
周燕反问,“我可以进去吗?”
我迟疑片刻,“当然。”
周燕进了屋。
屋门轻轻关上。
我俩四目相对,陷入沉静。
周燕先打破沉静,指着茶几上的红色手提袋,“里边的东西看了吗?”
我点点头,“燕姐,我。”
周燕打断我的话,“我知道你的摊位已经选好地方了,那份合作协议用不上了。
你留着吧,哪天想用了,你直接在上面签字就行。
那份协议,我没写日期,随时签字,随时就能生效。”
周燕说完,还笑笑。
我心里却感觉到痛,“燕姐,我该怎么向你解释你才愿意把协议收回?”
周燕道,“不用任何解释,任何解释也没用,我就是想把协议留在这。
即使只是个备用。”
我更感觉痛,“燕姐,以你的条件,这两个字用在你身上根本不合适。
我就是一无所有的小人物,在你那工作的时候,我确实出了点力,但那是我份内该干的。
我也没白干,从你那挣了钱。
你真没必要为我空留一个店面,那都是钱,你和钱有仇啊?”
周燕向前一步,“我和钱没仇。”
我笑笑,“那你就把协议拿回去吧,店面该租就租出去,别空置。”
我刚要转身拿手提袋,周燕拽着我,“如果我换一份协议,你能去我那开店吗?”
“换协议?”我愣愣,“怎么换?”
周燕道,“结婚协议,只要我们结了婚,我的也是你的,我是包租婆,你就是包租公,可以什么都不用干。
你想干也可以,店面已经是你的,你可以随意开店。”
我怔怔看着周燕,“燕姐,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周燕再次打断我的话,一脸认真道,“只要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重写一份协议,然后去公证。
别人再说什么,我不在乎。”
我道,“燕姐,我同意不了。”
“你怕别人说你吃软饭?”周燕问。
我摇摇头,“燕姐,不是这原因。”
周燕顿顿,“那就是你也听说了,我不能生育,那都是谣传,不是我的毛病。
你若不信,咱们先试婚。”
我立刻又摇头,“我也认为那是谣传。”
周燕沉默片刻,“因为我离过婚,还比你大。你姐不同意,你拗不过你姐。”
我深吸口气,“燕姐,我就直说吧,你说的那些原因都不是关键,关键原因我心里有她人。
我想娶的女人不是你。”
话一出口,我似乎听到碎裂声,这话很残忍,但我现在必须说出来。
周燕半天没说话。
我也默默等待。
时间缓慢流逝,周燕突然笑了。
我顿慌,“燕姐,你怎么了。你觉得我的话可恨,你就打我两下,你别这样。”
周燕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伤了你。”我道。
周燕一笑,“你的话是可恨,但你没错,因为你说了实话,你没有因为有机会成为包租公,就说假话骗我。
你宁愿去摆摊卖煎饼也不愿意通过欺骗感情换取利益。
张帆,那个女孩能遇到你,真是她的幸运。
你的话让我很失落。
但我却没法儿恨你,相反我更看重你了。
只可惜,我除了有点钱,没有其它。
而钱,并不是你最看重的。
煎饼车,还有这个包装袋,都是那个女孩帮你设计的吧?”
周燕从包里取出煎饼包装袋。
我点点头,是。
周燕幽幽道,“她设计得真好,一定是个美女加才女,这些我都比不了。”
我轻咳声,“燕姐,你也很漂亮。”
周燕看向我。
我意识到自己这时不该说这话,但后悔已晚,刚想避开周燕的目光,周燕已又迈一步,与我近在咫尺,幽幽道,“我知道,所以尽管我心里很失落,但我不会放弃。
那份协议我仍要留在这,备用也要留下。”
我又感觉到周燕眼中的火热,火热中还多了倔强。
“燕姐,你还是拿走吧,用不上。”
周燕眼中的倔强更强烈,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也许呢,人生总会有也许,感情也一样。”
我顿顿,“如果我把它撕了呢。”
周燕的眼中立刻多了悲怜,伤感道,“张帆,我把协议留下,是想让你无路可走的时候,有路可行。
就像当初在劳务市场。
你撕掉它,也就是撕掉我们的过往。
你真要这么狠吗?”
我眼前立刻浮现出我和周燕在劳务市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当时我走投无路,确实是周燕给了我一条生路,随后我才认识了刘霞,龙爷这些人。
为此,我对周燕一直心存感谢。
“还撕吗?”我耳边听到周燕幽幽的声音。
我俩目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