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声晚上回来得不算晚。
只是谢棠棠带孩子带得累,太想睡觉以至于没来得及问他出门干了些什么。
第二天出门前,江宴声神神秘秘地叮嘱谢棠棠,下班后去接她一起回江宅。
日子不算特别,又没听说什么重要的事,总觉得江宴声奇奇怪怪。
谢棠棠没深究,进公司后就开始忙碌,了解谢氏集团以前的项目,以及正在进行的项目进度。
午饭是谢长远请的,不止有她,还有谢云汐。
谢长远语重心长地说:“往后你们同在公司做事,希望你们能够摒弃前嫌,齐心协力,通力合作。”
话说得官方,多少让人觉得虚伪。
谢云汐笑着附和,“爸,不用您说,我和棠棠也知道该怎么做的。”
谢棠棠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笑意,“姐姐说得对,现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要是有异心,对公司可不利。”
谢云汐听懂了谢棠棠的暗示,“可不是,家和万事兴。”
谢长远很满意两人的态度,赞赏地看谢云汐,“云汐说得对,家和万事兴。”
谢棠棠但笑不语,他们父子一条心,怕是顾忌的是她。
是以才会特地一起吃个饭,将话说在前头。
谢云汐同谢长远请教工作上的事儿,谢长远慷慨解答。
饭后,三人一同回的公司,到各自楼层分开,各回各的办公室。
没多久,谢云汐的秘书送来咖啡甜品,说是谢云汐交代的谢棠棠喜欢的口味。
秘书刚走,谢云汐的电话进来,“棠棠,东西收到了吧?希望你会喜欢。”
拿铁,芒果拿破仑,谢棠棠有段时间很喜欢。
谢棠棠淡笑,“姐,突然又是咖啡又是甜品的,什么意思?”
谢云汐,“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啊?爸爸说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我当然是要跟你好好相处的意思啊!”
谢棠棠,“下次就不麻烦你了,我想要什么,自己会买。”
谢云汐惊讶,“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的,怎么现在不喜欢?”
谢棠棠,“人都会变的。”
谢云汐轻叹,“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你喜欢一样东西,会一直喜欢呢!”
谢棠棠不想浪费时间跟她辩论什么,“姐,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跟你闲聊了!”
谢云汐,“好,那你忙你的吧!”
谢棠棠自认了解谢云汐,谢云汐这是又开始要耍些小把戏了呢!
虽说只是一杯咖啡一块蛋糕,但小恩小惠也是情。
尤其是不用花太大的代价就能得到爱护妹妹的好名声。
这之后,谢棠棠隔三岔五会收到谢云汐的投喂,而这事儿在公司内部传播开。
有人说谢云汐爱护谢棠棠,有人说谢云汐讨好谢棠棠。
但不管怎样,都一致认为谢云汐卑微可怜又小心翼翼。
被谢棠棠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未婚夫,还得担心被谢棠棠赶出谢家,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这些自然是后话。
谢棠棠下班后,果然看见江宴声来接她。
上了车,谢棠棠问,“特地回江宅,是有什么事儿吗?”
江宴声勾唇,“看戏。”
他所说的看戏,自然不是字面上的意义。
谢棠棠饶有兴趣,“谁的戏?”
江宴声故作神秘,“回家就知道。”
谢棠棠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被吊着胃口,胡思乱想地跟他回了江宅。
往日里的江宅略显清冷,除却每月的家宴之外,都在外各忙各的。
今日一进门就觉出气氛不同寻常,还未见到人,就听见了声音。
江淮川语气愤然,“我是真没想到三叔居然这么狠毒,不止想要搅黄林城项目,还要送大嫂去坐牢。”
谢棠棠心里咯噔一下,偏头去看江宴声,被江宴声握住了手。
江恒?徐浩冤枉她受贿的事同江恒有关?
江宴声低声道:“一会儿进去什么都别说,就看他们演戏。”
谢棠棠若有所思地点头,“好。”
江峰语气失望,“老三,你这次做的事,实在是让人意外啊!你糊涂啊,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谢棠棠和江宴声进了大厅,无声无息地扫过厅内众人。
江老爷子坐在正前方的高位上,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盯着下方的江恒。
“老三,你有什么话说?”
江恒低头而站,面对江峰父子的指责,竟是半句没有反驳。
直到老爷子问了这么一句,他才开口,“爸,这件事……我无话可说。”
江老爷子怒道:“无话可说?那你是承认这些事儿都是你干的?”
江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是,是我干的。”
他承认得爽快,反倒是让谢棠棠觉得奇怪。
谢棠棠嫁给江宴声后,两人便住在梧桐苑。
她除却与江老爷子来往多一些,其余人只是家宴时见上一面,寒暄几句。
即便有在公司或是外面碰见的机会,也都客客气气。
要说了解,她还真算不上多了解江家这些人。
但俗话说得好,豪门深似海,这些人可没有单纯的。
江峰同样意外,微微眯眸,看着江恒沉思。
江淮川却是激动,“爷爷,你看三叔他都承认了呢!就是他干的!”
江老爷子看一眼江宴声和谢棠棠,意味不明地看回江恒,“老三,有原因吗?”
江淮川好笑地说:“爷爷,这还能有什么原因?三叔他就是想要一石二鸟,对付我和大嫂,他用心险恶,只是隐藏太久。”
江恒面有愧色,又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是,这次的事确实是我一时糊涂,但我真的没想把棠棠或是淮川怎么样,我只是……”
他剩余的话又咽了回去,似是不知怎么开口。
谢棠棠低声说:“三叔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宴声讳莫如深,“怕是早就想好了事情败露该怎么脱身。”
谢棠棠好奇,“他要怎么脱身?”
她的话音刚落,江恒再次开口,“爸,有些话,我想单独跟您说。”
确实是难言之隐,只能告诉江老爷子,不能让他们听去。
而这必然合情合理,又能逃脱责罚。
江老爷子静了两秒,起身,“你跟我去书房!”
江恒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忙不迭地爬起来。
江淮川眼睁睁地看他们离开,有心想阻拦,“三叔,有什么话是不能让我们都听一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