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璟长身玉立,背后的金辉将他的发丝边缘照的透亮,容颜却仿佛笼了一层暗影。
他的情绪,有了明显的波动。
苏云情扫了一眼,说不清是因为人皮面具还是旁的原因,只觉得这一刻,他那双幽谭般深邃的眼,发出犀利的寒芒!
管事的双手被反捆在身后,他挣扎着站起身,“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松绑,不然,老子杀了你全家,让你们后悔今天出门碰到爷爷我!”
萧长璟挑眉,抬脚逼近了几步,他身量很高,管事的与他面对面时,足足矮了大半个头。
再加上浑然天成凌厉的气势,管事的猛地缩了缩脖子,心里,竟生出了些许的胆怯。
转念,又懊恼自己被一个无名之辈震慑,“再看,信不信让你马上没命!”
苏云情缓缓勾出一抹淡笑,似漫不经心问道,“你真有本事,让我们马上没命?”
“那是自然,我想杀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管事张狂极了,看向萧长璟时眸光阴沉了几分,再望着容颜绝色的苏云情,又染了几分欲色,“不过小美人,你若是愿意陪我睡一晚,我可以让东家免了你的责罚。”
萧长璟眸色一狠,腰间软剑如蛟龙般,剑气一扫,直接将男子的右胳膊连同右腿削了下来!
“啊!”
男子一身惨叫,倒地翻滚了起来,身下很快被鲜血染红。
胳膊和脚背强大的剑气震慑三米远,围观的百姓纷纷往后退,险些砸在了身上。
萧长璟眼神冷冽的吓人,他持软剑缓缓走近,宛如死神一般的逼近,周身三尺,气势犹如冰冻。
感受到他强大的杀意,管事如坠冰窖,立马慌了!
不止男子,围观的百姓也慌了。
“小伙子,你闯大祸了,赶紧逃吧。”
不少人投去了一抹崇拜的眼神,终于有人整治这恶霸了。
可是又想到他接下来的处境,不免生出担忧,“是啊,你快走吧,凡是惹到染香楼的人,都被整得很惨的,趁现在人没来,赶紧逃命吧。”
苏云情望着他们神色剧变的样子,不由得拧紧了眉头,“你们被欺压这么多,为什么不报官?”
“谁说没报官,可人家压根儿不管这事。”
有人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极强的愤恨与无奈。
“郑府尹可是号称貔貅呢,只进不出的玩意儿,那府衙,是对有钱人打开的,咱们呀,还是算了吧。”
郑府尹?
就是苏云婉未来的婆家?
“你去一趟,就说东街出了乱子,要报官。”
小伙子额头突突的跳,“我可不去,我怕还没进去,就被打折了腿!”
苏云情揉了揉眉心,“青玄,找个人去一趟京兆府。”
青玄点头,很快消失在街尾。
大家安静的等着,都想知道事情结果如何。
不多时,郑府尹带着一队骑兵赶了过来。
一直缩在角落里不停痛呼的男子看见郑府尹,如同看见了救星,用半边完好的身子爬了过来,“大人,大人,你要为草民做主啊。”
俗话说,官不与民斗,再多的钱都不如权。
可如果,给够了钱,那权,自然也能为自己所用。
郑府尹眯了眯绿豆大小的眼,阴沉的眸光扫过一众人。
萧长璟摸了摸人皮面具,稳稳的站着。
管事强忍着痛,指着萧长璟,声嘶力竭,“大人,这小子伤了我,赶紧把他抓住关进大牢!”
“还有那个小的,他们都一伙儿的,他们把我的手和脚都砍掉了,大人,把他们抓起来杀了!全部杀了!”
他疼得浑身冒汗,却依旧狂傲。
苏云情挑眉,懒懒的,不甚在意的挪了挪身子。
郑府尹看到管事惨不忍睹的样子,又看了眼两个一脸淡定的人。
萧长璟易了容,郑府尹自然不认识,可旁边的苏云情,他却觉得很熟悉。
再看她一身昂贵的的轻云纱面料,以及发髻上简洁却不简单的簪子,心里一时摸不准。
官场上的人他都认识,这两个尤其是这个男子,郑府尹敢确定自己没见过,估摸是哪家富商的公子哥儿出来游玩的吧。
思及此处,底气瞬间起来了。
“天子脚下,你们竟然敢当街伤人,来人,把这两个聚众闹事的给本大人绑了!”
衙役得令后,呼啦散开,将萧长璟和苏云情围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大气不敢出,只在心里惋惜他们即将遭遇牢狱之灾。
“你要绑谁?”
一道轻描淡写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萧长璟站在人群的前面,面色冰冷,虽然顶着一张普通的脸,可那冷沉的威压,几乎压得郑府尹下意识的想跪!
萧长璟握着苏云情的手,往前逼近几步,“你刚刚说,要绑谁?”
他的声音,淳厚清润,不大声,也没发怒,似乎就是真的随口一问,可是眸光里的威严,碾得人发抖。
郑府尹浑身一震,心跳似乎不受控制的加快,又转念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愣头小子给唬住了,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们伤了人,不绑你绑谁!本大人提醒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我们今儿个,就想尝尝罚酒的味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今天他们遇到硬茬了。”
“再硬又如何,能硬的过官么,他们啊,到底还是年轻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摇头叹息,。
“既然如此,今天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管事身上的血被衙役随便包扎了下,堪堪止住了血,可创伤面太大了,地上流了一滩,嫣红的颜色和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众人的眼睛以及鼻腔。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顶着一张失血过多的脸狂笑不止,瞧着架势,似乎比他东家还要嚣张!
苏云情扫过管事,好心提醒道,“你的伤口很严重,再不送去医治,小命都没了。”
“想支走我?你,”他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手,指着萧长璟,“马上跪在地上爬过来把老子的鞋子舔干净,再给我磕三个头,大喊三声爷爷我错了,然后你,”
手指凝空一转,又指向了苏云情,“晚上陪我回去乐乐,让我满意了,我再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萧长璟眸光一凉!
“青玄!”
青玄上前,利索的抽出长剑,横在了管事的脖子上。
苏云情摇摇头,有些人,就喜欢上赶着送人头。
冰冷的触感抵在了管事脆弱的肌肤上,他瞳孔猛地一缩,却仍旧不知天高地厚,“你想干什么?想杀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染香楼的背景吗?”
苏云情眯起了眼睛。
一个管事,狂妄的匪夷所思
染香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话多,杀了!”
青玄手起刀落,一剑刺穿管事的胸膛!
管事的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痛呼,直接倒地身亡。
这一刻,所有人被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染香楼的管事,说杀就杀了?
郑府尹心口一窒,猛地惊出一身冷汗,他望着青玄,惊惧茫然。
“你们当街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