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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孩子我生的,季先生别来倒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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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我不同意,别靠近她

李木木从冯琦那里回来,开车去了私家医院准备接季修,那人正在病房里和季黎川说着什么,听到门口的动静,并没有抬头。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李木木。

他身手很好,走路也轻。

季黎川倒是抬头看了一眼,他和李木木接触不多,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李木木身上的围巾,只是轻声说:“三叔,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季修斜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玉石杂志,这还是上次江见过来落在这里的,他看这个一来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来是快过年了,准备再让李木木送一些东西给冯琦。

他懒洋洋的开口道:“回家也没什么趣儿,不如在这里陪你。”

如果换做平常,季黎川肯定要揶揄他几句,只是他现在满心满腹的都是失去记忆的林京,只是苦涩一笑。

他们季家的男人,似乎总是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

不论是妈妈还是林京,亦或是冯琦。

季修又翻了一页,眼睛一亮,顿时相中了一个猫眼石的项链,用手指着那杂志的图片,抬头对李木木说:“这个,到时候拍下来送过去。”

李木木人如其名,往那一站便像是个木头,点了下头。

季修的眼睛扫了扫,忽而问道:“你脖子上的围巾哪儿来的?”

他这么一问,季黎川的目光也再次落在那条灰色围巾上面,看着也没什么标签儿,像是手工织的。

一条围巾有什么好稀奇的,李木木也是人,也会怕冷。

李木木淡淡的说道:“是赵吉星给我的。”

赵吉星?

季黎川在脑海里搜罗了一下,想起上次绑架的事,原来是那个女孩儿,好像是冯琦的小助理,遂重新看向季修。

季修微微蹙眉,他知道赵吉星的性格,从前李木木去送东西,回来没少铁青着脸,那小丫头牙尖嘴利,极其护着冯琦,所以把对自己的怒火总是发在了李木木的身上,那人吃了不少亏。

这素来针尖对麦芒的两个人,怎么还送了一条围巾?

“是因为你上次救了她?”季黎川猜测道。

李木木还是冷淡的点了下头。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季黎川说。

“知恩图报?”季修冷笑,“你是没见过那个死丫头,嘴坏得很。”

季黎川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嘴坏是为了谁?三叔你说这话就是有些不讲道理了,她是小婶的人,自然会向着她。”

季修一噎,轻咳了咳,才说道:“既然是人家好心送给你的,你就好好戴着吧。”

李木木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拈酸吃醋,还是老样子的点头。

倒是季黎川轻轻的笑了一下,知道季修在想什么。

入夜深了,季修和李木木到底回了汉宫馆,季黎川一个人躺在空旷豪华的病房里,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棚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翻来覆去一阵,季黎川还是穿鞋下地,轻手蹑脚的去了林京的病房,可是那病房里却只有熟睡着的林望,林京并不在。

季黎川像是条件反射,瞬间被一股细密的不安冲的手脚冰凉,他刚想进去问一下林望,却听到拐角处的脚步声,转头的刹那间稳下心来。

林京只是自己去接水了。

那人还光着脚,手里捧着一个纸杯,小心翼翼的,瞧见季黎川,顿时站在原地,眼眸胆怯,羽睫颤抖,不小心把纸杯摔在地上。

季黎川心痛的看着她,又不敢上前,看着她被热水烫红的手背:“小心……没事没事,我现在就走,你别怕。”

林京绷着嘴,被烫到了,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着满地的水渍,有些手足无措的,哽咽两下,转身扶着墙跑了。

“小京?”

季黎川咬牙,疾步跟了上去,林京见他还追来了,嘴角微咧,几乎要哭出来,那怕入骨髓的样子落入季黎川的眼里,无疑是凌迟之罪。

林京站在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她抱着自己的身子,怕的只剩下了气声:“你……别……”

“好好好。”

季黎川一丝一毫都不敢靠近,伸手道:“我不过去,你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是想喝水吗?是不是想喝水?”

季黎川用平生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你想喝水对不对?”

林京看着他没有靠近,稍微冷静下来一些,但眼神仍旧是警惕的,干涩的唇抿了抿,才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

“那我给你接杯水,喝了之后,就去睡觉好不好?”季黎川像是在哄孩子一样,他从未这样有耐心,甚至又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林京害怕。

林京迟疑着,看了一眼饮水机的位置。

季黎川赶紧过去接了一杯温水,随后一步一挪的走过去,递给林京,可或许是他靠的太近了,林京刹那间慌乱起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水杯打掉,蹲了下来,哭腔甚浓:“……怕。”

那声音似刀,割搓在季黎川的心上,他看着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恨不得上去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可是他不能。

季黎川强忍着痛苦和酸楚,赶紧站的远了一些,甚至蹲了下来,和林京持平,强撑笑意说道:“林京,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你别怕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见林京吸了吸鼻子,竟然用舌尖舔了一下洒在手背上的水,无奈的说道:“我再给你倒一杯,乖。”

他照做后,却没有和上次一样靠近,而是放在了走廊的椅子上,随后大步的退后,林京这才取在手里,贪婪的喝着水。

她当真是渴坏了。

见林京如此,季黎川心疼她还光着脚,便将自己的拖鞋也推了过去,半哄半就的说道:“乖,把这个穿上,然后回去睡觉,好不好?”

林京喝了水,又舔了舔嘴角,随后才把拖鞋穿上,几乎是贴在墙边往屋里跑去,季黎川总算是松了口气,回过神,却在不远处瞧见一人。

林望醒了,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季黎川,刚才的一幕他看在了眼里,薄薄的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回屋了。

季黎川倍感疲惫,整个人摔在了长椅上,林京此刻的一举一动……无疑是在打他的耳光,可谁不知,这是他自己活该受着的。

他没理,也没有勇气。

走廊的光有些暗,他坐在那里显得异常孤零,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黎川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瞥眼微怔,是白羽和时年。

他没想到时年也会来,看着那人坐下的轮椅,眸光苦涩。

“好久不见。”

季黎川的声音很是沙哑,眼角的血丝也很重,那弯下去的脊背像是压了一座很重的大山,连时年都愣了一愣。

曾经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是因为白羽口中的那个‘老婆’?

他还从未见过季黎川为一个女人如此。

可是时年想着,也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来,虽然如此,他理解。

为了一个女人。

他和白羽也是,为了徐澜,那人死的那两年,他两人势如水火。

“好久不见。”时年轻声说,“事情……白羽都和我说了,你老婆的病现在最靠谱的就是暴露疗法,不知道你有无耳闻。”

暴露疗法?

季黎川果然不懂这些,疑惑的看向了白羽。

那人了然,在死寂的走廊里冷冷的开口:“就是刺激她,让她强行想起来从前的事情。”说完,他有些担忧的看向季黎川。

不出他所料,季黎川一口回绝,眼神严肃:“那会让她很痛苦的。”

他说着,嘴唇都在细微的颤栗。

林京从前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他如数家珍。

强行刺激……不行。

白羽知道他会这么说,索性也懒得开口了,坐在他的旁边。

倒是时年语气沉静的说:“这是最好最快的办法,如果就这样让她慢慢恢复的话,一年是她,十年也是她,或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愿意?”

季黎川闻言,还是迟疑。

如果林京一直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单纯的开心,未尝不可。

白羽不用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深吸一口气,劝阻道:“我知道你心疼林京,可是……你是最了解她的,她有多要强,若是让她这样稀里糊涂的活一辈子,才是对她的不公平。”

季黎川手指攥紧,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白羽说的没错,但是……他一想到刚才林京的样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

这般模样,时年颇有些动容,看了一眼白羽,点了下头。

白羽知道他什么意思,时年是示意自己,暴露疗法他很有把握。

白羽握了握季黎川的手腕,却发现那人还在颤抖,肌肤刺骨的凉,眼神暗了暗,说道:“我和林京也接触过,我觉得,她是宁克清醒的痛苦,也不愿意糊涂的幸福的人,小川,我相信时年,试一试吧。”

时年没想到白羽会这么说,嘴唇微动。

“我……”季黎川放下手来,心思微微动了动,“具体要怎么做?”

时年说:“曾经让她难以忘怀的事情,或者人,以此去刺激他。”他略微试探的说,“你和你老婆之间,故事不少吧。”

季黎川脸色一白,时年知道自己说中了,遂道:“那正好,就你去试一试,而且越快越好,这个病不能拖。”

季黎川咬牙,没有言语。

时年蹙眉,见季黎川的反应,一时间不确定他到底想不想医治自己的老婆,倒是白羽看透,说道:“这个办法是好,只是看样子,怕受不了的人不是林京,而是小川。”

季黎川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那撕心裂肺的样子,看得人心骇。

白羽说的没错,若论起从前,最不敢面对的人,是自己。

只怕还不等林京受刺激,他就要疯了。

时年没有强求,想了想:“那……别的什么人呢?”

白羽被时年提醒,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说道:“方宜。”

季黎川猛然瞥眼,眸光深处多有担忧。

“我不同意。”

身后,一个稚嫩的孩童声带着坚定的反对响起。

时年转头,瞧着林望,眼底是压不住的诧异。

这便是白羽所说,季黎川的孩子之一吧,这眉眼,这态度,当真是和小时候的季黎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望,你不想你妈妈好起来吗?”白羽招手,可林望并没有靠近。

自从林京受伤后,林望似乎和谁都不亲了,即便是自己。

白羽皱眉,无奈的放下了手。

时年蹙眉,林望?

这孩子姓林?

看来是随了妈妈的性子了,再看季黎川的样子,那样的在痛苦里挣扎,这才明白刚才白羽为何那么说。

这对夫妻之间的隔膜,可不浅。

“你们别想再去刺激我妈妈。”林望眼底阴鸷,幼小的身躯在这漫天的寒意中格外岿然,“我会照顾她,我会长大,照顾她一辈子也没关系。”

季黎川听到这话,背影有些苍老,他不敢回头。

别说林京了,他现在连这个儿子都不敢面对。

“林望,这对你妈妈来说不公平,她现在跟傻子一样。”白羽干脆把话说开了,“我知道你很爱林京,但爱不是这样的,你要为她考虑,你就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你妈妈一辈子痴傻,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她会好的。”林望说着,垂下羽睫,语气也没有刚才强硬。

他到底是一个小孩子,咬了咬牙,又抬头说:“我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至于什么爱不爱的,我就算不懂,也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林望深呼,伸手指着季黎川,那小小的指尖恨不得穿透那人的脊背,将他的身子活生生的戳出一个血窟窿来。

“难道爱就是伤害吗?”林望问出这句话来。

时年心下暗惊,这该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吗?

这孩子竟如此早熟,早熟的让人害怕。

“小孩儿,我有把握治好你妈妈,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相信我。”时年往前,淡淡道,“只是进行记忆刺激,不会伤害到她的。”

“我不会信的,你们都是骗子。”

林望嘴唇微颤:“我不同意,你们别靠近她,她已经吃了太多苦了,我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一点儿伤害,我宁可她这样傻着,也不想看她再次流泪了。”

时年瞳孔微震,选择了沉默。

林望说完,转身要走。

“林望。”

谁知季黎川突然开口:“你就不想……让你妈妈,在叫你一声望宝吗?”

果不其然,林望身子一颤,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