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出口，连顾卓宴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件事怎么会和顾明思有关？
苏易明也是愣了好几秒，才大叫：“你妹妹？不会吧？”
他甚至站开一段距离，好像眼前这个不是顾卓宴，是什么来骗人的妖怪。
顾卓宴苦笑：“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妹。”
小助理办事他是放心的，这么多年也一直很争气，况且他听得出小助理自己也很犹豫。
想必是看到结果的时候已经挣扎了很久，但还是无法否认。
也就是说，所有的证据都是板上钉钉。
“那边的证据肯定不会出错，我明天要回去问问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顾卓宴揉揉自己的眉心。
连日以来，他太多事需要做，以至于心情不知道该如何纾解。
先是阴魂不散的陈家和钟家，好不容易接近尾声，却又冒出一个人说知道当年真相，让他重新开始着手调查父亲的事。
现在虞迟薇又差点出事，甚至还和顾明思有关系。
“太忙了。”
他忍不住感叹道。
苏易明还沉浸在震惊中，追问道：“不是，你妹妹怎么想的？为什么帮着钟明嘉？他们两个之前关系很好？”
顾卓宴本想反驳，却又忍不住回想了一下。
如果联系到此前顾明思的种种行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在两人有婚约的时候，顾明思是最早表示接受和祝福的家人。
钟家出事后，她也是帮着钟明嘉说话，更别提上次在老爷子面前顾明思也是斥责虞迟薇，向着钟明嘉。
“……这么看来，倒真是有可能。”顾卓宴的脸色更加阴沉。
顾明思的个性他清楚，有时候意气用事，很容易被当枪使。
这也是这么多年老爷子喜欢虞迟薇而不是自家亲孙女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你还是别急，明天回去好好问问，万一是有什么误会？你妹妹看上去没什么心眼。”苏易明也觉得奇怪。
说不定，这件事是有人背后设计和误会。
顾卓宴皱眉：“不好说。总之明天回去问问吧。”
他不能妄下定论，但心里已经有了偏向。
……
虞迟薇一觉睡得还算不错，昨天喝酒并不算多，所以半夜也没有因为宿醉醒来。
只是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顾卓宴的身影。
客厅的沙发上倒是瘫着一个苏易明。
她嫌弃地瞥他一眼，“顾卓宴人呢？”
苏易明没动，虞迟薇甚至还踢了他一脚：“醒醒！”
这下子小少爷是起来了，满脸疑惑又愤怒，可是看到虞迟薇的瞬间又敢怒不敢言：“公主，一大早干什么。”
“我问你顾卓宴人呢。”这里是顾卓宴公寓没错，可是为什么看不到他。
苏易明挣扎了一下，翻个身懒洋洋地说：“一大早看到你睡得不错，回家去了。”
“这么早回去……有什么事么？”虞迟薇却更加疑惑。
他都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这么早回去一定是有原因的。
苏易明想到昨晚提到的顾明思，一个激灵，但是又不好把这件事告诉虞迟薇。
吞了口口水，他艰难地撒谎：“不知道，只是说家里有点事。对了，你们两个既然起来了，我给你们点的早饭也快到了。”
虞迟薇转头，原来是揉着脑袋的唐清婉走出来了。
“怎么样？”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昨天唐清婉喝的可是比自己多，现在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唐清婉站着愣了好一会儿，说：“感觉不太好，有点想吐。”
“快去洗手间……”虞迟薇很是无奈。
……
顾家。
顾明思被叫出来的时候睡眼惺忪，看到眼前是顾卓宴，还不自在地捏捏自己睡衣的裙摆。
“哥？这么早回来是什么事？”
她了解顾卓宴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是不会找自己的。
而顾淮江这会儿刚好下楼，也看到了两人，错愕地睁大眼睛：“卓宴？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顾淮江，顾卓宴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开口。
如果这件事弄错了，对顾明思来说也是不小的伤害。
可是小助理那边证据确凿，甚至半夜他特地要来了所有文件比对，的确是顾明思没错。
迟疑间，反而是顾明思沉不住气了，心虚地眨眨眼说：“你说话呀，哥，怎么了？”
她不说话倒是还好，现在这样一下子清醒的样子，却让顾卓宴心里的确定值不断上升。
当着顾淮江的面，顾卓宴也不打算客气了：“明思，我有些事要问你，希望你不要说谎。”
“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问我我什么时候说谎了……”顾明思强装镇定，甚至挤出一个笑容。
顾淮江正在整理自己袖子，也走了过来。
他本来不当回事，这会儿却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顾卓宴深吸口气：“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偷偷去看了钟明嘉？”
说是探望或许更为合适，但是这会儿他已经不想斟酌自己的用词。
顾明思脸色一白，视线开始躲闪：“我……”
“我说了，不要说谎。”顾卓宴周身的威压强的让人难以忽视。
顾明思支支吾吾。
顾淮江也着急了：“你去看她了，你说，我们又不会为难你。”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其实谁去看望钟明嘉都无法影响量刑。顾淮江还不知道顾卓宴到底要说什么。
顾明思心一横：“是。你们也知道我很喜欢她，想让她当我嫂子，所以出事后我就去探望了几次。”
“但是这个时候了，也得知道避嫌。”顾淮江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还在开玩笑。
顾明思抿唇，刚想说什么，却听到顾卓宴又开口了。
“那她的手机号，是不是你在用？”
闻言，顾明思浑身如遭雷击，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哥哥……”
看到她的反应，顾卓宴心下已经确定。
如果是根本不知道，那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顾明思额边甚至出汗了：“你在说什么呀？哥，一大早回来是问我这些？”
“所以，确实是你。”顾卓宴的语气冷漠无比，好似冰封的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