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顾明思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凝结。
就好像顾卓宴说出的话带着冰冻的力量，能够让她浑身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顾明思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是我……”
但她也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句话断断续续说的不成样子。
而一边的顾淮江也察觉这件事不同寻常，焦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卓宴，你在说什么？”
他们刚开始对话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场，为什么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顾卓宴也不打算瞒着顾淮江，索性说：“刚好大哥你也在这里，我就把这件事挑明说。”
他现在已经脱离顾家，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再看他们的决定。
顾明思虽然是喜欢这个哥哥，他也的确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可是有时候，亲情是很难弥补的。
况且这件事关系到虞迟薇，顾卓宴脑子里许多根弦无法面面俱到。
“你说，到底怎么了？”顾淮江现在只想知道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卓宴便说：“昨晚，薇薇和唐家那位去酒吧，忽然遇到两个人找事。”
随着顾卓宴每句话，顾明思的脸色就更糟一分。
这一切她当然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的是，顾卓宴会这么快调查到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薇薇？有人找事？还有唐家？”闻言，顾淮江都不淡定了。
虽然一直知道虞迟薇和唐清婉要好，但是听说两个小姑娘出去玩，总归是有些诧异。
“那现在呢？人怎么样了？”
顾卓宴不得不抽空回复：“还好，我和苏易明及时赶到，没出事。”
顾淮江眸光闪烁片刻。苏易明也是一个最近经常能见到的人，似乎和顾卓宴有些别的打算。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焦急地等待顾卓宴的下文。
“查了很多线索，那两个人说联系他们的人只有一个手机号，还承诺事成以后给他们一百万。”
这不是小数目，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唆使。
顾淮江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刚才顾卓宴那些问题联系在一起，他看向顾明思。
“明思？这件事真的和你有关？”
他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真的和顾明思有关，那这件事就又牵扯到虞家，足够让人头疼了！
顾明思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顾卓宴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其实她很难再辩驳，她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顾卓宴语气越来越冷：“我那边的人查了一晚上，查出手机号是钟明嘉的，然后又锁定目前使用的人，最终发现是顾明思。”
这会儿，他已经是连名带姓称呼顾明思了。
顾明思一急，眼泪就下来了：“我不是故意的！”
刚打算给妹妹说几句话，缓和一下目前气氛的顾淮江，这会儿一下子愣住。
“真的是你？”反应过来后，顾淮江几乎是捶胸顿足，“你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
居然买通人手去给虞迟薇和唐清婉制造不愉快，这两个人，和顾家关系好的虞家也就不说了，唐家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影响多大！”顾淮江气得要死。
本来打算听听他们闲聊去上班的，哪里知道居然扯出这么大的事？！
顾明思声泪俱下：“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间没想开……钟明嘉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当我嫂子？而且现在甚至还被欺负成那样……”
在监狱中看到钟明嘉，顾明思都吓了一跳。
钟明嘉毁容了，原因正是那场火。
“如果哥哥当初没有取消婚约，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顾明思甚至开始埋怨顾卓宴。
顾卓宴高声说道：“这就是你去伤害报复别人的理由？”
其实在他看来，这件事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但是顾明思承认的实在太快，以至于让顾卓宴不好询问什么，情绪也随之上涌。
“我……我就是不喜欢虞迟薇！你们也知道的！”
顾明思已经是破罐破摔，这会儿缩在顾淮江身后大声抱怨。
“爷爷一直都很喜欢虞迟薇，却不怎么重视我，明明我才是爷爷的亲孙女。”
“好不容易有个钟明嘉出现，她对我很好，也让我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可是又被虞迟薇破坏了！”
顾明思大声说着。
却不知道，老爷子已经出现在客厅，他拿着拐杖驻足。
顾卓宴和顾淮江看到了，原本打算阻止顾明思继续说下去，却看到老爷子微微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
他示意他们不要开口。
顾明思还背对着顾卓宴，根本不直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发泄情绪：“爷爷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我才是亲孙女。我是没有虞迟薇出色，可是我就要被这么对待么？”
“之前只要虞迟薇来做客，爷爷那么开心！”
“只有钟明嘉愿意对我好，所以我也想帮帮她……”
听着顾明思就要说出这次的事，顾淮江暂时不想让老人知道，给家里添乱，急忙出声：“爷爷！”
顾明思听到浑身一震，这才让了一步探头，发现老爷子果然站在客厅里。
她吓得不敢说话。
刚才自己的抱怨，老爷子都听到了多少？
而顾卓宴没说话。
这些年，虽然明面上老爷子退居幕后，不怎么管家中的事，但他很清楚老爷子心如明镜，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看着老爷子的表情，顾卓宴知道他已经知晓这件事，而顾明思支支吾吾的样子恰好提供了合适的时机。
“就因为我对你不那么好，你就去伤害薇薇？”
老爷子开口就是绝杀。
顾明思仓皇抬头：“爷爷，你……”转而看向顾卓宴，“你都已经告诉爷爷了？”
那还假惺惺来问是不是自己做的！
她居然有些愤怒，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卓宴。
老爷子却大喝一声：“家里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你真以为自己当初在外面做的那些事，谁都不知道？”
这话明显是对顾明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