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工资之后纪禾就有些肆无忌惮了,这次置办起来年货那也是一点儿都不心慈手软,可以说是非常的痛快,甚至都没有用陆臻折子里的钱,只是拿了工资买了不少小零嘴。
她自己平时不爱吃这些东西,大部分的时间吃的都是主食,买回来也是给陆臻买的,主要是想让他补补。
纪禾有一颗让他补补的心。
陆臻倒是没有看出来纪禾的小心思,回家之后看到纪禾还买了干果,干脆的拆了一个盘子,把东西都整整齐齐的装在里面,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剥起来。
别的不说,大概是之前苦日子过时间长了,纪禾平时对别的没有什么要求,但是在吃饭上的要求还是比较多的,生活质量好起来,对纪禾来说,就是主打一个在吃上。
所以看到服务社有开心果之后,纪禾买了不少,这东西在现在可是个稀罕货,她是一点儿都不心慈手软的买了好几斤,当然价格也很高,但是她舍得。
陆臻之前也是吃过的,他一直知道纪禾不是什么有口腹之欲的人,所以还挺意外的,以为喜事纪禾爱吃,干脆就放了个小碟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剥了满满一碟子,然后洗手睡觉。
这就导致,纪禾从小屋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茶几上面的小碟子里面有慢慢一碟剥好的开心果。
这倒是像陆臻的手笔。
她坐在沙发上,随手抓了一把吃下去,嗯,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第二天开始,每天陆臻出门之前,都会收到纪禾准备好的干果果仁,还接收到了纪禾的话。
“买来是给你吃的,不是让你剥的,赶紧补补,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陆臻无奈看着她。
他回来之后别的不说,但是至少胖了七八斤是有的,还瘦呢?
纪禾好像很喜欢把人养胖。
虽然陆臻也很努力的配合纪禾,但是她不但喜欢把人养胖,实际上还喜欢八块腹肌的人也是她,于是只能拼了命的吃,在拼了命的练。
副营长真的不愧是营区里面最努力的,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在身体上,都是第一名啊,其实现在也有很多军官是不需要进行体能训练的,所以营区里面的体能训练,差不多都是士官,还有科技兵之外的在训练,但是每一次陆臻都不缺席,他一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体能训练开始,不迟到也不早退,当真无愧的营区第一人了。
不过这些倒是纪禾不知道的,今晚一顿饭,明晚一顿饭,都会变成第二天陆臻在操场上挥洒的汗水,但是这不重要,毕竟他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都结实了一些,不像那会儿刚回来的时候。
倒也是好事。
部队很早就开始准备春节晚会了,毕竟放假也是提前的,陆臻今年的年假有七天,然后春节的假期也有七天,加起来就是十四天的时间,他前面两年一直都没有用过假期,这还是第一次用,所以司令长批的也很痛快。
倒是纪禾已经开始准备回家的东西了。
距离过年如今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因此纪禾还是时间很充裕的,两个人商量了买车票的时间,远昌镇距离战区算是比较远的,其实在一般情况下,军人都不会选择本地战区的分配,但是陆臻属于兵种特殊的,就算在部队也是特殊人才,因此才会在这边调任,再加上回家路上远,所以倒是也不意外。
他们要做火车回去的话,路上还是要倒车的,远昌镇附近就是市区,他们可以到了那边在买东西,这样就能少拿点东西。
所以纪禾的计划也是这样,两个人只需要带一些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
不过有一个事情让纪禾犯了愁。
“我们回去要带点钱给你的父母吧。”纪禾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来两个人手头的现金,她不太清楚给多少。
按照规矩,两人应该是要给父母给钱的,但是其实纪禾没有太多接触过这些规矩,她上辈子算得上是无父无母了,最后也都是赵俊实给纪宝丰的奖励罢了,和纪禾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她其实并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此时还真是有些犹豫了。
陆臻沉默了一下。
给家里寄钱,应该是个传统了,上辈子他没有随军,所以其实每个月基本上除了自己的生活费用之外,是把所有的费用都寄回家里的,但是家里的开支并不高,而且陆霆本身开支不大,他和陆臻算得上是一个类型了,就是没有什么花销,基本上一辈子都在钻研自己想要钻研的东西,陆臻沉默了片刻之后,说:“差不多给一点吧。”
“是多少?”
纪禾也不太清楚,一点是多少。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吧,你不管了。”
他不擅长这个事情,他决定明天去问问什么都很擅长的副营长。
最后的出来的结论就是,给还是要给的,不过给多少就要看家里的缺钱程度了,如果非常缺钱,那一定要保证家里人绝对能生活下去,如果比较富裕,倒是可以意思一下。
那陆家基本上是可以说绝对富裕的情况了。
陆霆算是专门聘用回来的,他情况特殊,应该是有特殊工资的。
他既然接了过去这件事情,纪禾也就是你真的彻底不管了,但是在过年前,部队是有去年的表彰大会的,一般都是一年一度,也就是评优,除了有一些特别的功勋的军官,或者是在这一年有立功表现的,其他的所有的荣誉,都是在表彰大会上进行的。
所以纪禾现在首要条件,是要把陆臻的正装给他收拾出来。
基本上除了非常正式的场合,陆臻是很少会穿正装的,也就是一年一度的表彰大会,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才会穿,所以其他时候纪禾都是给他收起来的,军装上面有所有的奖章,纪禾小心翼翼的拿下来,然后熨烫平整,再给他小心翼翼的扣上去。
而陆臻此时此刻正在司令长的办公室里,拒绝参加这次的演讲,和标兵的评选。
“今年部队里面也来了新人,我觉得应该把机会给新人。”
陆臻这话说出来不像是在谦让,反而更像是告诉司令长应该怎么做。
司令长看着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说话还真是直接的让人无奈。
“你还学会教我怎么安排了?对,机会是不多,部队也是有衡量的,新人做出的贡献,这一年做出的成绩,都在考核里面,这是部队,不管是什么样的评选,看的都是实力。”
“我去年已经拿过了。”
“那又怎么样?做得好,就应该拿。”
“我今年还借调过一段时间,所以其实很长时间都不在部队里面,确实不应该拿到这个表彰。”
司令长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陆臻,他们还有很多机会,他们还年轻,但是如果你主意已定,这就是你在部队里面也许拿到的最后一个表彰了,你是一个军人,你应该拿到的荣誉,你不该拒绝。”
陆臻没有再说话。
他是特殊兵,其实不管是转业也好,其他也好,都是不受强制限制的,但是他这样如果转业,也是直接进入研发系统,所以其实还是在体制里面,在哪能够发挥出来更多的作用价值,自然就会选择去哪里。
他之前就做出决定,想去研究院,现在是国家正在投入研究院的时候,虽然不如部队这边现场成熟,但是确实也是搞研发的最佳选择,就算现在不去,以后也是要去的。
他是考虑到了很多东西的。
除了家庭,还有未来。
因为已经体会过了,所以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能够更加有用。
“我不希望有天,你回想起来这段人生,会有遗憾,而且我并没有偏心谁,综合来看的话,你也是我们战区当之无愧的,评选标准你不只是达到了,基本上都是超越了,这是你应该有的荣耀。”
陆臻点头。
上辈子他没有这么多机会,虽然司令长对他一如既往的好,但是不一样的位置能够做到的贡献也是不一样的,既然在这里一天,就一定要做好最好,才不会有遗憾。
表彰大会在一月三十一号举行,陆臻起的格外早,纪禾早在前一天就给他把衣服准备好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身军装看了许久,这军装在他的人生中算是引领方向的存在了,陆臻一直觉得这就是很重要的东西,此时此刻,它在自己的眼前。
他细心的自己穿好,纪禾从里面出来,看到陆臻正在系袖口的扣子,连忙走过来,帮他系上。
陆臻本来身体板正,再加上身材修长,穿上正装之后基本上可以说是让人挪不开眼。
连纪禾都忍不住感慨:“你穿军装的样子,真的很帅。”
陆臻笑了一下,问她:“穿别的不帅吗?”
“也帅。”
纪禾笑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穿上军装总会有一些说不出的气场,就好像他已经是一个老兵,这身衣服像是焊在他身上一样,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像是为他而生。
纪禾在服装上一直都是非常敏感的,因此每次看到陆臻穿正装的样子,总有一种感觉,如果不是他年纪不大,倒像是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穿军装了一样。
进入表彰大会的礼堂,陆臻作为今年的演讲人,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稿件。
他站在台上,字正腔圆的说出他对未来的期望,鼓励着下面的年轻人,他就好像看到了祖国的未来一样,他坚信,会越来越好。
最后司令长为他表彰,看着陆臻敬礼的样子也是红了眼眶的,陆臻目不斜视,接受了表彰,从台上下来坐下来的时候,反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落寞。
但是摸着手里面下发下来的红本本,心里有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表彰大会纪禾自然是看不到的,但是苏沐沐回来的很早,一回来就钻进了纪禾家里,找了个小马扎坐在炉子旁边说:“我跟你说,纪禾,你都没有见到你家路冰块今天在台上演讲的时候,我们舞蹈队好几个小姑娘都红了脸,要不是陆营长已经有你了,怕是都要有人上去和他说话了。”
“这都两年了,还没看腻?”
“纪禾,你积点口德吧,能天天看见的人是你,又不是别人,我们也就在正式的场合能够看到陆营长的英姿,你以为跟你家似的,想咋看就咋看。”
纪禾摸了摸鼻子。
别说看了,晚上还能想咋钻被窝就咋钻被窝呢。
“你也经常看,一天到晚就在我家躲清闲,没少见。”
“我可不喜欢这个类型的,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忍耐的,这冬天还不够冷吗?放个不会融化的冰块在家里,你不难受?”
虽然苏沐沐总是这么说,但是其实纪禾从未觉得陆臻是个冰块,反倒是在家里话挺多的。
“他又是今年的先进标杆,我说实话,我都不知道陆营长到底是如何做那么多事情的,我总是很意外,他好像从来都不需要休息。”
休息倒是还是需要休息的,确实每年陆臻能做的事情非常多,连纪禾也觉得很意外,不过部队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是很细致,因此倒是没有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来,纪禾连忙接了起来。
“你好,请问是纪禾吗?”
那边传来一个很客气的女声,声音清爽,纪禾连忙说是。
“我是莱铂杯的奖品负责人,你在去年的莱铂杯取得了第一名,获得了进入中央美术学院学习一年的机会,我是来和您核对信息的。”
纪禾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然后立马就和对方核对了信息。
然后对方就通知她过了十五之后带着所有需要的文件去莱铂杯举办的场馆,那个就是他们承办方的办公场馆,到那边进行登记,之后就可以直接去上学了。
挂断电话苏沐沐立马凑过来问:“谁的电话啊?”
“我年后要去中央美术学院上学了。”
苏沐沐:这两口子咋回事?一年到底哪来那么多时间,又是做衣服又是比赛又是上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