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看程子溟答应，这才满意，把衣服又还给程子溟道：
“这样才对，不然无意姑娘以为你是不愿上心，才找我来打发她呢。”
程子溟接过裙子，像是自己的一样爱不释手，前后打量。
程钰望着他，试探问道：
“那哥哥你准备，何时去送去给无意姑娘？”
“明日吧。”
“明日不行！”
程子溟看程钰这样说，十分不解，困惑道：
“为何？难道送姑娘衣服，这还要讲究个良辰吉日了？”
“不是，”
程钰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道：
“明日十三爷应该会在府上，你怎么能当着十三爷的面送去？”
“这怎么不行？他又没娶无意姑娘，无意姑娘只是借住在那里而已，我怎么不能送了？换句话说，就算他真对无意姑娘有意，那我们也算公平竞争。”
“你呀！”
程钰无奈道：
“明明你是我哥哥，怎么倒比我还不懂人情世故？不论十三爷有没有娶无意姑娘，他让无意姑娘借住在府上，怎么不让你借住在他府上？他多少对无意姑娘有好感。”
程子溟还是无所谓，耸肩道：
“那就公平竞争，何况我不是对无意有好感，我确实喜欢无意姑娘，喜欢得紧。”
听他这么说，程钰心里一阵酸楚，十分不是滋味。
程子溟虽是自己的哥哥，却从未对自己这样上心过。
不要说为自己费心准备礼物，就是这次来东宫看她，都不是想要见她本人，而是要她出主意的。
她都得不到自己哥哥的关心，南无意凭什么这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但眼下不是为这个生气的时候，若是自己的计划成功，那便再也不用见南无意了。
程钰按下胸中怒气，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道：
“”我知道哥哥为人一向光明磊落，但这也是为了无意姑娘好，若是哥哥送去被十三爷看到了，到时候王爷发起怒来，把无意姑娘赶出门可怎么好？
“这...”
看程子溟犹豫了，程钰又趁热打铁道：
“何况，现在哥哥也没有自立门户，哥哥难道有信心说服父亲母亲，让无意姑娘住进程府来？”
“我......”
程子溟咬唇，他何尝不想接南无意进府？
可他也明白，程钰说得句句在理。
他现在只是府上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尚未继承父亲的侯位。
在这个家里，他程子溟是说不上话的。
于是程子溟点点头，无奈答应道：
“好，那便听妹妹的，按妹妹的意思，我应该几时去送这衣服？”
“就今日。”
“今日？现在已经中午，难不成要下午就去？这未免太匆忙了些。”
程钰狡黠一笑：
“这有什么？衣服我已替哥哥打点好了，一会再包起来便是。今日下午，王爷约了太子一同出行，所以定然是晚上才能回府，你今日去正好。”
程子溟想着，今日下午自己倒也无事，便答应下来：
“这样也好。”
程钰看程子溟答应，便立刻吩咐下人去包裹衣服，自己则不放心地再三叮嘱程子溟：
“哥哥，今日你去，不要当着王府那些下人的面送，最好也不要让路人看见了，不然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更是难办。”
“好好好，我都记得了。”
程子溟抱怨道：
“这不像是去送礼，倒像是去做贼。”
程钰听到程子溟小声抱怨，权当没听到，回身从丫鬟手里拿过来包好的衣服，递给程子溟：
“喏，得亏我宫里丫鬟手巧，包得体面精致，你这样交给无意姑娘，嘱咐她春节时穿上便是。”
程子溟看那包装好的衣服，也十分欣喜，点点头，向程钰道谢：
“多亏妹妹出主意，这一次就当先欠着妹妹，下次妹妹要我帮忙，随时开口便是。”
说着，便拱手道谢，喜不自胜走出了程钰的殿门。
程子溟出宫后，因为赶着去见南无意，便没有回府上。
他随意寻了一间路边馆子，吃了顿午膳，急不可耐赶往十三王府了。
正巧，程子溟赶到王府时，南无意和点翠刚刚逛街回来。
她俩还未来得及迈入王府，便被程子溟叫住了：
“无意姑娘！”
南无意惊讶回头，看是程子溟，便向他浅浅行礼：
“程少爷。”
程子溟翻身下马，走上前问南无意：
“无意姑娘怎么今日出门？今日比昨日冷了不少，姑娘还是在府里暖和一些。”
南无意是去市集上买璎珞的，她给沈灵安缝制的香囊几乎完工，就差一条璎珞。
她看了看王府上的璎珞，没一条称心如意的，于是便自己去集市上挑选了。
“我去买些东西而已，很快便回来了，倒是程少爷，今日怎么忽然拜访王府？”
“我想来见你。”
程子溟大大方方道：
“想来见你，正好有东西送你，便来了。”
南无意望着程子溟，看着他清澈又充满笑意的眼眸，南无意忽然有些百感交集。
这么清澈的少年，怎么有程钰这样阴毒歹毒的妹妹？
两人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像是兄妹。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淡淡笑起来：
“送我？送我什么东西？程少爷上次不是刚送我那么一盒香料吗？让程公子破费了不少吧？”
“咳，倒也不算什么。”
程子溟脸微微泛红，赶忙拿出那件衣服，递给南无意：
“我想着，你穿这个一定会很好看，所以特意来送给你。”
南无意接过来，好奇道：
“这是？”
“是一件裙子，我想着年关将至，姑娘们应该都要去做些新衣来穿，便自作主张，想送件裙子给姑娘。”
南无意低头仔细看了看那衣服，一低头，她马上注意到，外边包装的这层金箔纸。
这是皇宫里才有的东西。
她上一世在东宫为妃时，便经常用这金箔纸包装香料。
这纸和市面上的金箔纸区别很明显，宫里用的金箔因为是真金熔炼，所以手感格外硬。
市集上的金箔，都是些金色颜料染的，因此还保留了纸原本脆生生的质感。
“这衣服...”
南无意看是宫里来的，便有不好的预感，皱眉道：
“是程公子去哪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