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皇后娘娘指派自己,去送太子回宫,程钰自然欣喜。
她欣欣然站起身,忙不迭答应:
“是。”
然后便款款走向沈明长,伸手去搀扶沈明长站起身。
沈明长心里叫苦不迭,可他又没别的法子,只得由程钰给扶起来。
沈明长本来想自己偷偷去外面透透气,可这下不得不带上个程钰,他只得乖乖去歇息了。
二人离席后,一同默默向着沈明长寝宫走去。
程钰其实早已看出沈明长的心思,但又不好拆穿。
她打量了一下沈明长的神色,发现他怏怏不乐。
程钰眼睛一转,这不正好是和沈明长独处的好机会吗?
没错,现在回宫就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于是,程钰试探着轻轻开口道:
“太子殿下,您若是积食,那我们不如转一转,反而有助于消食。”
“好,那就沿着花园转一转罢”
看沈明长这么快就答应,程钰喜出望外。
她又一想,若要在宫里遛弯,很快还是要送沈明长回寝宫,可她不想这么快就放沈明长走。
于是,程钰灵机一动,又试探道:
“太子殿下,今日正好是除夕,宫外一定也很是热闹,不如我们出宫转一转?”
“嗯......”
沈明长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他往年也时常偷偷溜出宫,去游园会上转一转。
可今年有程钰这么一个拖油瓶在身边,他本想着等程钰走了,再独自出宫的。
如今既然程钰提出来了,他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便点点头:
“好,那便只能从后门悄悄出去,不便惊扰了父皇和母后他们。”
“那是自然。”
程钰看沈明长答应,马上兴奋起来。
她原本是轻轻搀扶着沈明长,一听沈明长答应一同去逛街,便兴奋地将手挽住沈明长的手臂。
沈明长时常能偷偷溜出宫,是因为把守皇宫后门的太监和沈明长相熟。
今日看沈明长又在除夕这一日过来,看门太监便知道,沈明长今年也一如往常,要偷偷溜出宫去。
只是不同寻常的是,这一次,太子身旁居然多了一个女子。
太监仔细一看,才分辨出,这女子原来是今日刚晋了位分的程凤仪。
“诶哟,太子殿下,您真是每一年都不在那夜宴上久坐,若要哪天被发现了,到时候,您可别说出奴才来哟!”
“你且放心,孤就算被发现,也绝对不说是你放孤去的。”
程钰在一旁行了个礼,笑盈盈道:
“有劳公公了。”
然后便赶快又去挽住沈明长的手臂,生怕晚一秒,沈明长就要躲开似的。
“凤仪这是哪里话,奴才本就是做这个看门的活儿的,给太子殿下和凤仪行个方便,也是应当的。平日总见太子殿下一个人去玩,今日是头一次,奴才见太子殿下带了姑娘一同去。”
程钰听着话,马上心花怒放,表面却低下头,羞赧道:
“臣妾只是怕,太子殿下身子不舒服,才跟来服侍太子殿下的。”
太监依然打趣:
“凤仪看来是深得太子殿下欢心,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独独让您一人来陪侍。”
沈明长听这种话听多了,早已懒得去反驳,只是淡淡道:
“行了,那我们先走一步,不然一会要被人发现,便麻烦了。”
“是是是,您赶快去吧,不然一会游园会都要收摊了。”
沈明长和程钰二人,沿着皇宫后门的路,一路走到紫禁城边的桥上。
再往前走,便是彻底要出宫了。
站在桥上,已经能望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市了。
街市上挂满了大红灯笼,还有各式各样手提的花灯,街市上还是络绎不绝。看起来格外有烟火气。
“太子殿下,我们要去街市上走一走吗?这次出来的慌张,没带侍卫,会不会不安全?”
“不必担心,孤身边一直跟着几个暗卫贴身保护。”
程钰一听,马上放心下来,崇拜道:
“原来如此,臣妾孤陋寡闻,以前居然从来没听说过这事。”
沈明长正准备过桥,却忽然注意到余光中一抹不起眼的亮光。
这一抹亮光十分微弱,不像是市集那边的灯火辉煌,而是微弱的火烛一般。
沈明长注意到,马上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果不其然,湖面上有一点微弱的火烛一般的光。
仔细看了看,沈明长自言自语喃喃道:
“是河灯。”
程钰注意到沈明长眯眼看那侧,她也看了过去。
确实河中有一抹亮光,程钰笑着问:
“太子殿下是喜欢放河灯吗?也对,除夕的时候,放河灯确实是民间常有的活动。”
沈明长皱眉,依然盯着那一处亮光道:
“怎么会有人,在这护城河中放河灯呢?”
这么一说,程钰也反应过来:
“对呀,百姓通常都在街市那一头的河道里放,怎有人跑到了紫禁城边?”
“奇怪,孤要去看看到底是何人。”
说着便拔腿要走,程钰手疾眼快,立刻又挽上沈明长的手臂:
“太子殿下,臣妾也要一同去瞧瞧。”
沈明长不好躲开,只好放慢步子,跟程钰一同慢慢踱步过去。
虽然天色已经黑下来,四下漆黑,看不清人。
但还未走近,沈明长便听到了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王爷,两个河灯都放走了,我们也该去集市上等着烟火了。”
南无意?
沈明长一下子就分辨出,这清澈柔和的声音的主人。
绝对是南无意,不会错。
可是南无意和沈灵安怎么会在这里?
程钰也听到了,她当即就愣住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是南无意呢?
难道自己送去的裙子她没有穿?难道十三爷没有注意到?
不可能,怎么想都不合理。
程钰怨毒地向南无意的方向望去,借着南无意手里的灯笼,她看到南无意确实没穿自己送去的石榴红裙子。
更奇怪的是,她似乎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蝴蝶戏水裙。
这不是自己前些日做的那件吗?
只不过沈明长说不好看,她便赌气给扔掉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南无意怎么有一件,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