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殷荣景的质问，博古因为太子急于看好戏的神情，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还不明显吗，博古他就是觊觎你的妻子，对你的发妻念念不忘。若不然，他为何要赠予价值连城的府邸。”
“那座庭院连本宫都没机会住，他倒是随手就让你们住进去了。”
太子笑得一脸淫荡，指着博古道，“你小子，也不怕殷荣景砍了你。”
一旁的张清喝了口酒，无奈地闭上眼睛。
秋如烟看着太子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心想还好他没当上皇帝。
不然……
她现在好奇的是，博古到底是为谁办事的。
难不成，是未来的皇帝？
“二哥，你又在逗博古开心了。”
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男子声音从门口响起。
秋如烟抬头，便看到一身水蓝色衣衫的男子跨进门槛，过分消瘦的身材显得他格外高挑。
沉静的眉眼仿佛精修多年的道士，神采奕奕，却又沉稳内敛。
“四弟，你怎么来了？”太子笑呵呵地招呼道，“快过来坐，今天正好有热闹瞧。”
四弟？
秋如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就是未来的皇帝？
可太子看着跟他关系不错。
难道他这个时候还不引人注目？
“你的身子近来如何，可有让太医给你医治？”
秋如烟跟殷荣景同样惊讶，这位太子竟然对眼前的四皇子极为关心。
“还是老样子，太医也没法子。”四皇子熟络地坐在太子身侧，扫过在场的众人，“怎么闹哄哄的，我能否跟二哥单独聊会儿？”
太子抬手，“你们下去吧。”
秋康盛如蒙大赦，站在一旁示意大家离开。
几位太子党的重臣跟太子作别，高高抬起下巴走出厢房。
殷荣景跟秋如烟紧随其后。
他们齐齐松了口气。
门外的韩紫薇许清荷等一众人，也松了口气。
他们也没心思吃喝，匆忙离开了玉容阁。
他们的心头默契地冒出一个想法，下次打死也不能来这鬼地方了。
许清荷拉着秋如烟上下打量，扶着她坐上马车。
“嫂子，你怀了孕越发好看了，最近可是吃了什么养颜丸？”
韩紫薇推了推许清荷，示意旁边还有人。
博古看着秋如烟，“你们可是要回去？”
“世子有何吩咐？”殷荣景淡淡的看着博古，“有什么事可以跟在下说。”
“也好，你们最近最好别出门。”
殷荣景拱手，“多谢。”
说完，他转身坐在马车前头，跟车夫坐在一起。
“走吧。”
三位女子连忙钻入马车。
回到住处，许清荷拉着秋如烟问东问西，赵楠去了书房。
到了晚上，许清荷跟赵楠离开，吃过饭靠在暖阁的软榻上，秋如烟才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惑。
“夫君，为何四皇子跟太子关系这般好，他们不是为了那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吗？”
殷荣景放下手中的书籍，将她拉到自己怀中靠着。
“因为四皇子先天有疾，你看他那孱弱的身子，根本不是争夺地位的人选，所以太子未曾将他放在心上。”
“而且这位四皇子人缘极好，与各位皇子关系都不错。大家都觉得他穷且容易受欺负，都会对他关照一二。”
秋如烟不由看向他，“难怪。”
殷荣景凑到她耳边，“你为何这般关心他？”
秋如烟往旁边一躲，捂住耳朵道，“不是关心，是好奇。”
殷荣景想到她曾经说过的话。
“有什么奇怪之处？”
秋如烟避而不答。
“与太子相抗衡的是哪位皇子？”
“五皇子六皇子，一个是贵妃之子，一个是贤妃所生，背后的势力旗鼓相当。”
“霍青将军站在太子那边？”
殷荣景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烟儿想说什么。”
“按理说太子几乎拥有最强的拥戴，可他……”
“可他败了是吗？”殷荣景亲了亲她的脸颊，“所以最后谁坐上了那个位置，你知道的对不对？”
秋如烟就知道，这事儿糊弄不过去。
“上一次的我知道，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改变。”
殷荣景握紧她的手指，“天子之位不会更改，凡人的命运会因为不同的选择改写，但他不会。”
殷荣景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难受。
“所以是四皇子？”
秋如烟轻轻点头。
殷荣景露出笑容，“看来，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秋如烟睁大眼睛，“所以霍将军跟瑞王，都选择了四皇子？”
“暂时还不明确，但他们肯定没有选择太子。”提到那个人，殷荣景眸光泛寒，“那等狂徒，不配坐上那个位置。”
秋如烟紧紧地靠在他怀中，今天在玉容阁的事历历在目。
太子的所作所为，让人不寒而栗。
若不是四皇子，他们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四皇子怎么会去那儿？”秋如烟压低声音，“会不会是瑞王找的，你明天可以问问他。”
殷荣景哑然失笑，“你怎么知道我明天会去找他？”
“他不是决定扶持你吗，你肯定会去。”秋如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宛若蚊声，“霍将军是不是也在？”
殷荣景亲了亲她，“娘子聪慧。”
“夫君可是要参加秋闱考试？”
殷荣景郑重点头，“嗯，承蒙大家看得起，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秋如烟感动不已。
他不仅能站起来，还能在大家的扶持下谋取前程。
真好。
“烟儿，博古他……”
他声音低沉沙哑，有些犹豫。
他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的手指，欲言又止。
“夫君你说，”秋如烟戳了戳他，“你又多想了？”
“他那幅画跟你一般无二。”
秋如烟嗯了一声，“是挺像的，但他娶了妻，或许只是巧合。”
“就算不是巧合，我还能嫁给他不成？”
殷荣景坦白交代，“自己的妻子被人惦记着，总归不舒服。”
“我明日买个大一点的院子，住在这里总归不合适。”
秋如烟从一旁的盒子里取下一个钥匙。
“这是我舅舅给的，你明天顺着地契找找看，如果够住就不买了。”
京城物价高，钱还是花在刀刃上的好。
殷荣景笑容苦涩又无奈，“总觉得为夫现在要依靠娘子来养活了。”
“吴狼？你怎么来了？”
这时，院子里的一刀惊讶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