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冉，你朋友有买过吗？”姜叶直接问道。
被点名的边冉，再也避不过去，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目光复杂地看着姜叶：“有。”
“咦，还真有啊！”
“是什么新品吗？听起来比充饥药液好很多。”
“应该是，之前都没听过的。”
“……”
“你们……怎么了？”在纷乱的议论声中，终于有人发现，边冉几人那愈发奇怪的状态。
忧惧、痛苦和恍然大悟，都在他们身上流露出来。
看着这样的几人，众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姜叶或许，真的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到此，也终于开始有人发现异常：“你们所说的营养液，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东西吧？”
几人还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唯一有说话意愿的，却是个一无所知的七八岁孩童。
姜叶把身子靠回轮椅，尽可能让自己舒服点：“你们也开始怀疑他们的失踪，就是因为这个秘密吧？”
几人身形一震。
“你们可以继续守着它，对谁都不张口。”姜叶依旧平静，“直到喝过这东西的人都失踪，或许一切就会停止。”
或许不会停的……
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随着姜叶的声音，直直攀爬上众人的大脑。
房间里，一时间静得呼吸声都嫌吵闹。
“不是的。”姜叶的话似乎有些刺激到边冉，她恍惚地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瞒的，我只是……”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给她足够的时间平静下来。
半晌，边冉终于动了动，她仰起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缓缓道：“来的路上，小雪她是买了两瓶……营养液。一瓶给她，一瓶是给我的。”
一片哗然。
“购买它的条件很苛刻，光是知道，都需要各种人脉。而且只能以物换物，金银是其中最不值钱的一种交换品。”
说到这，边冉睁开眼苦笑了一声。
“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购买那天，我们被蒙上眼睛，被两人带着走了很长一段路，等到摘下眼罩，我们已经到达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听到这儿，不少人都目露愕然。
“说是宫殿，是因为它真的很大。人站在其中，仿佛走进沙漠一般看不到头。而且整个殿内，整整齐齐堆叠着无数三四米高的、金色椭球形的东西，他们称之为……黄金胶囊。”
这个画面，光是听叙述就感觉震撼。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胶囊里面是什么？”
边冉睫毛微颤：“我不知道，不，我——”
她似乎在艰难地回忆着，脸上不断呈现出纠结的神色，最终她改了说法：“我不确定。”
“什么意思？”有人问。
边冉垂下头：“他们给我和新雪都抽了血，又做了一些检查，说是要收集我们的身体数据，以此匹配适合的‘营养液’。
“我们等了三个多小时，最后我和新雪分别被带向了不同的胶囊，我又被抽了一管血，然后我亲眼看着他们——”
边冉声音顿了顿，“他们把我的血从一个小孔注射进胶囊里。不久后胶囊右侧一个窗口打开，支出了根透明管子，有淡蓝色的液体经由管道流出来……
“最后……他们把这液体和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混合，经过好几道处理后，最终给了我一瓶定制的‘营养液’。”
众人听到这儿，惊得瞳孔一缩：“什么！”
“营养液……是这样产生的？！”
“这也太……”
在此起彼伏的震惊声中，边冉长舒一口气，像是一并吐出了心里憋闷许久的什么东西：“是。”
这——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啊！
光是听着这寥寥叙述，就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粘腻感，对于其中的细节，在场的众人瞬间没了追究的心思。
但姜叶却没有忘记边冉的话：“你刚刚说你不确定，所以你是看到了胶囊里的东西吗？”
“……是。”边冉没想到姜叶还会追问，但还是答了话，“我看到了……一个、不，是一只嗯……庞大的身体，在动。”
她犹豫着措辞，反复斟酌，可还是没办法以确切的口吻说出来。
但如此一来她的话给人带来的震撼感，却是加倍的！
鸦雀无声。
什么叫“身体”在动？里面是活物？如果是，又是什么生物？她为什么要在一个量词上犹豫？
更甚者，里面会是……人吗？
没有人敢继续想下去，这种猜想本身就在违背人类的天性。
“原来是这样。”姜叶轻缓的声音拉回众人思绪，“那请问一下，这营养液的功效又是什么呢？”
“……”
这话一出，所有人，包括颓丧着的中年男人和老婆婆，都语塞了。
这姑娘可真沉得住气……这么诡异的事，都不需要个过渡时间的吗？
看着一直面不改色的姜叶，一众人等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额头也起了点无名汗。
边冉同样为姜叶的反应震惊，不过还是很快答了：“据说能增加47％变异出异能的概率，还能强化人体，连续喝一段时间，即便一个瘦弱的老人，也能达到国家一级运动员的体能。”
“乖乖，还真有这种东西研究出来了啊。”乔滢震惊。
“出来了？不是说实验室那边还在研究吗？”
“嗐，肯定早就研究完了，只是我们普通人没那个途径知道。”
“这种好东西，上头的人早瓜分完了，哪儿轮得到我们？就算有，我们也没那个钱和资源啊。”
“也是……”
就在这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一种无形的隔阂，也在边冉几人与其他人之间铺开。
没办法，这种事情，普通人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子直白摆在面前，不由得都会抵触。
连带着对边冉几人，也难免心情复杂。
不过姜叶是个例外。
她一心只想着理清思路，便自己推着轮椅靠过去，又询问起中年男子的情况。
大概是边冉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中年男子也终于松了口，将自己和妻子买药的情况和盘托出。
他们俩是被亲戚引荐的，买药过程没有边冉她们隆重，但也见到了两个黄金胶囊。
但他们的积蓄只够买一份，所以最后是他患病的妻子服药，以治疗多年的旧疾。
至于老婆婆则是帮她儿子买药，想搏一搏那47%的变异几率。
还有小男孩失踪的父母，买了两份，各自都喝了。
话问到这儿，姜叶察觉到不对，又转头回去确认：“边冉，你有喝下那药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