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微抬着头,目光冰冷决绝,“皇上要杀便杀吧!”
周承钰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胸口涌出阵阵烦躁。
许是被逼急了,她忽然挣脱他的钳制,踉跄地退后几步,转身朝外走去。
见状,周承钰瞳孔紧缩,立即追了上去,拽住了她纤细的胳膊,“站住。”
沈黎安回过头,目光阴寒。
“沈黎安。”周承钰脸色铁青,额角隐现青筋。
“放开。”她咬牙。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他的嗓子因为怒火而显得粗哑,“愿不愿意当朕的女人?”
沈黎安嗤笑,“你真可笑。”
话落,她猛力推开他,跌坐在地上。
周承钰怔愣片刻,随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沈黎安偏头躲开他,眸底满含厌恶与憎恨。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脸色越发阴沉难看,指节攥成了拳。
半晌,他收回手,淡漠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朕耐心有限。”
“呵。”她低笑。
她的目光太过清冷,令周承钰无端生出一股莫名的惧怕。
须臾,周承钰蓦然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带着些许狠辣,“朕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亲手杀了唤风朕,二是让朕废了沈家,诛连九族!”
说完,他倏尔直起身,冷笑着瞥了她一眼,然后径自往外走。
他知道她很害怕。
果不其然,当他踏出门口时,就瞧见沈黎安瘫软地趴伏在地上。
沈黎安抬头看向他的背影,漆黑的瞳仁里泛着深深的恨意,周承钰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下一秒,沈黎安忽然爬起来,快速地冲出房间。
周承钰脚步停滞,转头望向窗边,只见那小丫头正疯狂地撞着屋子里的东西。
“嘭、嘭、嘭……”一下又一下。
每响一次,都像是砸在了他的心口处。
“哐啷……哗啦……”
“砰!!”
一瞬间,整座寝宫仿佛被摧毁,他终于回过神,飞似地跑向门边。
“黎安……”
他刚拉开门,迎面撞上沈黎安,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黎安。”周承钰赶忙将她扶起。
沈黎安一把推开他,红了眼眶瞪着他。
“你走啊,滚,马上滚!”她嘶喊,歇斯底里。
周承钰眉宇拧成川字,“别胡闹。”
她却像疯了一般,抓起桌上的杯盏,狠狠地扔过去,“啪”的一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周承钰避之不及,肩膀处赫然插入瓷片。
血迹顺着伤口缓缓溢出,他却好似毫无察觉,继续哄劝:“别闹。”
沈黎安却仍是拼命挣扎,“滚啊!我叫你滚!”
她使出全身力气,将周承钰重重甩开,拿起桌上的茶壶朝他泼去。
周承钰躲开,脸上沾染了一点儿污渍,他抿着唇,目光幽暗复杂。
“黎安,朕再问你最后一次——”
沈黎安已经哭花了脸,泪眼婆娑地瞪着他,“我说滚!”
周承钰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突然倾身压上前,一手扣住沈黎安的腰肢,另一手擒住她的手腕,禁锢着她的动作。
“朕就这么比不上他吗?”
沈黎安心头发冷,她咬牙道:“对!我……”
话音未落,周承钰忽然低头堵住她的嘴巴,带着浓烈酒气的唇瓣狠狠压在她唇齿间,辗转厮磨,像要将她吃到肚里。
他用力钳制住沈黎安双臂,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自己,沈黎安拼命挣扎,却被他牢牢控制住手脚。
周承钰一边亲吻,一边含糊道:“你今天必须……陪朕!”
他松开沈黎安的嘴角,改为去撕扯她衣服。
沈黎安绝望地大喊:“不!”
可是没等沈黎安把声音吼出来,周承钰已经将她的外袍剥光,露出纤细而白皙的身体。
看见她雪白滑腻的肌肤,周承钰眼中掠过一抹惊艳,随即又化作无尽的愤怒。
他一边解开自己的龙袍,一边低沉道:“别怪朕狠心……”
皇城外。
带着若惜的马车驶出皇宫,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停留在某条偏僻的巷口,她被蒙住眼睛推搡着。
“下车。”
听得对方的催促,若惜深吸一口气,缓缓从马车下来。
四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前行,几乎每走几步就绊一下。
等到了目的地,对方才松开她。
若惜揉着膝盖爬起来,打量这陌生的环境,这里很破旧,墙体斑驳,屋顶残缺不堪。
“你……是谁?”她颤抖着嗓音问,“这里哪儿?”
对方沉默不语,直至将门推开,一股潮湿腐败的霉味钻进鼻腔。
她犹豫着看向里面,那股霉味愈发浓烈,熏得人心慌意乱。
若惜捂住嘴巴,却依然抑制不住干呕的冲动。
突然,一抹刺眼的光芒映入眼帘。
她眯起眼睛适应片刻,待视线恢复清明时,才惊讶地看向中央。
屋中摆放着十几口棺材,棺材旁坐着一具尸体。
尸体背对着门口,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那人穿着素白的长衫,背影纤细,单薄羸弱,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倒下。
若惜怔愣许久,迟疑地叫唤道:“哥哥……”
身后传来冰凉的声音,“白姑娘,伏诛吧。”
若惜猛地回头,只见两名男子手持剑朝自己逼近,他们步履稳健,气势凌厉。
“你们想要做什么!快走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她大喊着,往后退,可后背抵上冰冷的棺木。
男子停住脚步,没有说话。
若惜紧握拳头,咬牙怒道:“我要见皇上。”
男子只冷淡开口,“皇上已经吩咐,若姑娘负隅顽抗,就地格杀。”
若惜瞪大眼睛,心中涌出恐慌,周承钰竟如此无情?
为首的男子将长剑横在胸前,慢条斯理道:“皇上对白姑娘并非全无情意,当年若不是为了姑娘,也不会被废了太子之位,更不会陷入今日的局面,如今这样,姑娘心中该清楚是何原因才是。”
“这些年,皇上从未与任何女子亲近,还为了姑娘特意与南番谈和,做到如此份上,姑娘也该体会皇上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