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头望着她,眼神戏谑又撩人,俊美的五官加上一览无余的上身,透着无法忽视的性感。
像是在逼人犯罪……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周围的气氛诡异又暧昧。
唐锦瑟不敢看他,双手僵硬地扯过架上的一件衫子,“你先穿好。”
他接过衫子,却随手抛到床上,一步一步走向她,最后蹲在她跟前。
她像犯错被抓包的小孩,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的房里,此时不管说什么都不占理,只好闭紧嘴巴。
“唐锦瑟,你是不是……”
她紧张地凝神吸气,完了,这次又该怎么敷衍过去?
“……来偷和离书的?”
啥?
她怅然抬头。
对哦,她怎么忘了这玩意儿好像也可以偷!
心头立马打起算盘,那就等他下次不在的时候来投和离书好了。
略微回神,瞧见他面带杀气的脸,像是读懂了她的所思所想。
她狂摇头,“我没有!我不是!”眼神纯粹明亮。
反正她是来偷令牌,不是和离书的,没做过的事坚决不承认!
他忽地一声冷嗤,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最好是这样,少打歪主意。”
他懒得拆穿她的把戏,更懒得多说些无用的,平白无故出现在他的房里,除了偷和离书还会是什么?
沈屹坤转身去换衣裳,唐锦瑟看着他那身绣工精细的华服,想起了刚才搬进兰絮院的那堆东西。
“王爷,身为皇家子弟,你自小应该有苦读圣贤书吧?”
他瞟了她一眼,这女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不说话,那她就当他默认咯。
“那王爷记不记得,有一句话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嗅到了一丝奸计的气味,“所以呢?”
“所以,王爷是不是该和我坦诚相待,解释一下兰絮院里那些稀奇玩意儿是怎么来的?”
那些可不是什么地摊货,随便拎出来一件都价值连城。
按照之前沈屹坤想调取账房银钱未果的局面来看,应当不是他不肯漏财装穷。
毕竟当时面对的可是慕玺,他向来和慕玺不对付,男人的面子大于天,他怎么可能用玉佩来抵债?
而是只有另一种可能性,这厮肯定是最近瞒着她偷偷暴富了!
见她一双眸子闪着精光,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沈屹坤好好审视了她许久,最后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这女人视财如命。
瞧瞧她一听到钱两眼就泛着精光的模样,没出息。
他轻描淡写回道,“别人送的。”
送的?!
唐锦瑟唏嘘,什么人出手这么阔绰,一送就送这么昂贵的东西,况且数量还不算少。
思及此,她不禁想到那些结党营私的官员,心里顿时慌得要命,“王爷,脑袋比钱财重要,你可千万不能受了贿赂拎不清啊!”
当心查水表!
和离书还没搞到手,到时候别真拉着她一起下黄泉去了!
见她的表情变了又变,沈屹坤又得出一个结论。
嗯,看来在她那里,命比钱重要。
他也不作答,瞥了她一眼就出门去了,唐锦瑟在后边追问他去哪,但是他头也不回。
令牌没搞到手,也没有沈屹坤的允准,她到底要怎么出这个靖王府。
走到湖边,她忽地想起一个人。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快速叫来问荆,交代好一切后,她就在府里等着消息。
问荆办事效率高,不出半个时辰就回到府中。
起初刘妈还疑惑问荆做什么去了,看见他双手奉上一枚白玉双龙玉佩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唐锦瑟把那块玉佩仔细端详了一遍,不错不错,是她要的东西。
他之前不是把随身携带的白玉双龙玉佩抵给了慕玺吗?
既然从沈屹坤那里弄不到令牌,那她可以拐个弯从慕玺那里讨要。
“刘妈,收拾东西,咱们跑路。”
她家王妃喊了这么多次跑路,看来这次是真的要跑了。
借着出府的由头离开,包袱也不能多带,否则会引人怀疑。
走前她看了栖月苑一眼,此番离开不能多带包袱,但是那些属于她的赏赐,她迟早会拿回来的。
见玉佩如见沈屹坤本人,有了玉佩,出府时都没人敢拦她。
坐在马车上,她轻轻掀开帘子,确认后面没有跟着沈屹坤的人后,才松了口气。
从今以后,她就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待到刑部大牢时,她披了个斗篷下车。
行至门口,守卫果断的将她拦下,“来者何人?!”
对方气魄凶悍,说的每一个字里都带着杀气。
这些人向来看碟下菜,没点来头都难让他们松口。
她镇了镇心绪不紧不慢道,“我乃靖王的人,奉命来查问大月氏罪犯,还请各位行个方便,通融一下。”
她亮出那枚玉佩,守卫接过打量,还真是靖王随身携带的那枚。
可是,拦住她的枪戟纹丝不动,有守卫坚决道,“姑娘请回吧,此人乃朝廷重犯,我等不敢有一丝疏忽。”
见对方态度坚决,唐锦瑟也敛了笑意,“我受靖王之命前来,你等岂敢拦我?你们也知道,此名罪犯落网之前一直自诩卫氏遗孤,可现在真相大白,真正的卫家女没有下落。
卫家为了襄国太平殉身秦淮大战,铮铮铁骨满门忠烈,连当今圣上都要给几分薄面。
靖王派我询问罪犯真正的卫家女下落,你们却多番阻拦,难不成你们是故意要卫家断了香火,让九泉之下的卫将军死不瞑目?”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况且,靖王亲手把她送进大狱来,就是期望她能就地正法,各位不必担心劫狱一说。
再说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难不成还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在这把守重重的刑部大牢耍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