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眼前嘴脸十分刻薄的舅母。
楚萱的脸色霎时间变得十分难看。
云晚见不得这幅情形,拧着眉问那舅母:“不知夫人何出此言?”
“夫人?”
楚萱舅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这郊外乡野之间,竟还有人称呼她为夫人。
她转而打量起楚萱身侧这位衣着华贵的女子。
只见她略施粉黛,却也容貌倾城。
一身淡色长衫,虽不繁复,但布料看着便知价格不菲。
更别提她那发髻间那朱钗,怕是自己全部的身家都不及她一支。
她有些意外,楚萱这丫头何时竟攀上了此等富贵之人?
眼见着云晚并非是寻常人家女子,楚萱舅母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
“不知这位贵人尊姓大名?”
想不到这舅母变脸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云晚唇角勾起,并未作答。
而是复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
舅母见云晚执意问起,脸上的神色多了几分不悦。
她剜了一眼黯然伤心的楚萱,冷冷道:“我们自己家的日子都难过,那还有功夫多养她一个。”
“舅母!”
听到舅母如此说,楚萱的眼中涌现几许怒意。
“之前不是你跟母亲亲口保证以后会待我如亲女,母亲才把她多年积攒的财务留给了你,如今你却说多养我?”
舅母闻言撇了撇嘴,一副无赖样子。
“什么财产,听都不曾听说过,可别张口随意诬陷,我劝你还是快回去吧。”
“你若是不想留我,就把我母亲给你的钱财都还来!”
楚萱杏目微瞪,索性同她撕破了脸。
母亲为了自己不至于流离失所,临终前将自己托付了给了舅舅舅母。
他们当初拍着胸口答应得好好的,如今自己找来了却又这般待她。
一旁的云晚也从她的话里猜出了个大概。
看来这舅母是拿了好处又来过河拆桥。
她将气得有些发抖的楚萱护在了身后,接着声音冷淡地对舅母道:“若真如此,你这般行径可否容世?”
“什么行径?我不知道,你们都给我走。”
舅母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把儿子放到地上后,就起身动手推搡撵人。
云晚微微后退了半步,正当舅母要关上房门之际,院里又传来了一道男声。
“是何人来了?”
舅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身后之人没好气道:“还能是谁,不就是你那外甥女,前来讨债来了。”
看到舅舅钱大上前,楚萱的脸上涌现几许喜色。
她原以为舅舅会替自己说话,可谁料,钱大的态度与钱舅母相差无几。
“哎呦,萱儿啊,不是舅舅不留你,实属是舅舅家也活的困难。”
钱大地虽然是满脸笑意,可话里话外摆明了不想收留楚萱。
就连让她进去喝口水都不曾。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施舍般塞给楚萱,让她尽快坐马车回乡。
楚萱哪里肯收,她后退几步,双眼含泪地问道:“舅舅当真不念及一点亲情了吗。”
见楚萱不领情,钱大脸上伪装出的和善即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抹了抹嘴巴,鄙夷笑道:“什么狗屁事情,赶快给老子滚。”
云晚只觉得可笑,这两人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们这般,不怕她告上衙门?”
云晚冷声道。
听到云晚提起衙门,钱大立刻恼怒道:“她敢!”
不过转而他就注意到讲话的女子,容貌出奇地美。
他忽然便色从心头起,一脸坏笑地盯着云晚,“这位小娘子,不知可曾婚配啊?”
说着他还朝着云晚靠近了几步。
如兰见状立刻上前把云晚挡在了身后,横眉怒斥道:“大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
面对如兰的怒斥,钱大丝毫不当回事。
反而是觉得眼前这小丫头模样也是不错,若是能纳为妾室,岂不美哉。
至于那个容貌倾城的小娘子,他哪怕是能碰上一碰,也心满意足。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总归是女人不是。”
他伸出一双粗糙的手,竟然径直摸向如兰的脸。
如兰赶紧别过头去,护着云晚后退了几步。
楚萱见此情景,不禁大惊失色。
她赶紧上前惊呼道:“舅舅,不可无礼!她可是景王妃!”
“景王妃?”
钱大止不住仰面大笑,“亏你编得出来!”
虽说他也看得出眼前的女子出身不凡,但怎么也不可能是什么劳什子王妃。
若她真是王妃,岂能屈尊降贵来这等偏僻的地方。
又怎能是楚萱这等身份低微的孤女攀得上的。
他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楚萱定当是在诓骗自己。
所以他一脸坏笑更肆无忌惮地往前靠近。
楚萱慌忙上前去拦,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抹玄色衣摆忽然而至,接着钱大就被一脚踹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齐煜。”
云晚微微睁大了眸子。
他怎么忽然来了。
她原本以为来的人会是风影。
“你没事吧。”
齐煜转过身子,轻声问道。
方才他在马车中,隐约听到了争辩之声。
虽然有风影在暗处护着云晚,但因为前几日的事,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便下了马车,寻声而来。
结果就看到了方才那一幕。
“哎呦,当家的,你没事吧!”
一旁的钱舅母慌忙蹲下身子,查看钱大的伤势。
虽说方才自君对那女子起了色心,她自己心里十分不舒坦。
可若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这日子也是过不下去的。
钱大捂着被踹的生疼的胸口,那一脚几乎让他喘过来气来。
呲牙咧嘴了片刻后,他怒气冲冲地对齐煜叫嚷道:“你是什么人,敢在老子家门口对老子动粗!”
“老子?”
齐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中满是狠戾。
“风声,教他好好说话。”
一抹黑色身形应声而至,瞬间就落到了钱大的身旁,接着便掐起他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钱大顿时整张脸都憋的通红,如同将要渴死的鱼一般。
他拼命挥动双手挣扎,腿更是不停地来回扑腾,但都无济于事。
喉咙上的手越收越紧,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活活掐死。
眼见着当家的就要丢了性命,钱舅母心急如焚,她赶紧上前想要解救,却被风声一掌推开。
这一掌随看似平常,但却是暗自蓄了力。
钱舅母顿时后退几部跌坐在地,表情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都错了位。
这人竟然是看家子。
她的心中升起无边的恐惧,对楚萱方才的话信了几分,莫非这人真是王爷和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