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小时后。
闫裔坐在库里南内,伸手摸了摸嘴唇,有点痛,肿肿的。
说明初吻,是真的丢了。
刚刚厮磨的娇柔,仍旧侵占他的感官。
牧菀身上淡淡艾草的清香,吻上她的唇齿,更馥郁。
这是她的气息,令他上瘾。
“有且只有你一个男人……”
“嘴巴除了可以亲你,也可以解释……”
“无条件接受……绝对忠诚……”
牧菀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闫裔在心里细细咀嚼。
比她的吻,更挠心挠肺,煎熬他的理智。
她是不是又为了帮闫祈年而故意做戏骗他?
他还能相信她吗?
若是做戏,那她还真拿捏住他的命穴。
她,她说的话,是鸩毒,但他却甘之如饴。
想起前世的种种。
那百般羞辱的悲惨,那钻骨入髓的痛,那无数次绝望至极的算计……
闫裔突然捶了自己心口一下。
痛,就对了。
你理应恨死她,要下死手报复她。
但为什么还要为她乱了心?
明明已经开出这么远,都还是要掉头。
自残式地逼自己去看她和那个男人打闹。
看她为那个男人挑选西装。
看她和那个男人买生活用品,买的大多还是男士用品。
看他们两个,比自己和她,更像是一对新婚夫妇。
控制不住地沸腾,妒意充斥着胸腔。
等闫裔从失控的情绪中回神时,他已经把牧菀压在墙上,嘴唇碾磨她的唇珠。
抓捏她柔腻的身体,令他爱不释手。
满腔的妒意化为独占她的欲念。
她要推开他,他就吻得更深。
要让她里外都沾染他的味道,让别的男人离她远点。
……
“闫爷,慕白小姐问今晚的晚宴是几点一起去?”林特助的声音打断闫裔的思绪。
林特助也不想问,可慕白那边一上午十几个电话,确实扰人。
本来这些问题根本不需要亲自问闫裔,但林特助捉摸不定自家爷的态度。
破天荒、头一次,闫裔说要女伴出席今晚的峰会晚宴。
按平日,这种规格的峰会一般是副总去应酬,更别提闫爷主动说要参加。
而且还是带女伴!
林特助都觉得要变天了!
自认识起,闫爷身边就没有一只母蚊子,更别说亲近的女人。
早些年,他和总经办的所有男秘书全都紧紧护住小菊花。
直到六年前,闫裔心里住进牧菀小姐。
他们才放心下来,菊花保住了。
但是现在,自家爷竟然要和新进明星女企业家慕白一同出席晚宴!
难道闫爷他忘记自己昨晚和牧菀小姐领证了吗?
忘记家里还有牧菀小姐这样一位小娇妻了吗?
虽然这两天闫爷确实异常,又虽然牧菀小姐解除和闫祈年的婚约事出突然,但刚刚的氛围不是挺好的吗?
和牧菀小姐在停车场分离,自家爷衣衫不整,脸红耳赤,嘴唇红肿。
即便林特助是个母单,没见过猪肉但见过猪跑,配上牧菀小姐满意餍足的模样,自家爷十之八九被“欺负”了。
黑大G驶远,自家爷追着后尾灯看的模样,活脱得像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段感情,谁是强势方。
自家爷肯定是被压的那个。
守得云开见月明,自家爷终究变成纯情老男人一枚。
所以啊,林特助这时提起慕白小姐,为的就是敲打敲打自家爷!
不仅答应慕白小姐的邀约,还给人家买了那条香奶奶1992年的高定礼裙,海城唯一一条,外加一套三百万的珠宝。
若是被牧菀小姐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百因必有果,闫爷的报应不是我。别到时火葬场,闫爷怪自己没提醒他。
闫裔默了默,随后冷声道:“让她自己先去。”
“好的,闫爷。”林特助捏了捏方向盘,欢快地驶向华慕集团。
对嘛!就是要这样!
跟别的女人划清界线,保持距离,牧菀小姐的心情好,闫爷你才有好日子过啊!
-
华灯初起。
海城顶奢酒店之一,和平饭店。
牧菀去救闫裔时把牧建民的劳斯莱斯砸报废了,新定的幻影没那么快到,只能把车库内的加长版迈巴赫开出来。
牧建民“哭着”收下女儿送的新车。
牧菀继承母亲陈梦名下的原始股权,还有一些产业,每年稳定入账四五十亿。
公司有专业经理人打理,稳赚不赔;钱在信托基金,加上牧菀本身已有的专利收益和收藏品投资。
她节俭物欲低,但不代表她没钱。
到了饭店,门口停靠一辆辆豪车,气派非凡。
江风吹起牧菀的碎发。
杏眸熠熠,这一次,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晚会在大宴会厅,受邀的人不多,主要是围绕健康港项目的关键人物。
投资建设,企业进驻,政策博弈,都是重中之重。
健康港是市重点项目,也是“十四五”规划重点项目,致力于打造长三角大健康产业创新引领区。
是众人眼中的“金饽饽”。
上一世,因为牧菀和闫祈年的婚约加持,牧菀拉着牧野集团支持闫长春,帮助其拿下健康港,一举进入华慕集团的董事会。
这一世,还是她说了算。
牧菀一进宴会厅,现场所有的目光都转向她。
不仅因为牧家大小姐头次参加宴会,以及前两天海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桃色风波,更是因为牧菀优雅仙气的亮相。
金色流光礼裙,高开叉,露出她笔直的长腿。
吊带抹胸设计,虽然时间紧尺寸修改不尽如人意,奈何牧菀身段实在姣好,高挑腰细,丰乳肥臀,婀娜曼妙。
金色难驾驭,挑肤色,偏就牧菀的肌肤雪白透粉,穿在她身上,精致让人着迷。
仙气飘飘又女人味十足。
明媚的五官,娴雅胜娇花的气质,让她在众名媛贵妇中,豁然拔尖。
男士看向牧菀的目光,惊艳中多少带有点玩味。
女士看向牧菀的目光,震惊中多少带有点嫉恨。
“看!果真是她!没想到牧菀还真是有脸面出席,订婚宴上闹出那么不耻的丑闻,是不是妖精都是脸皮极厚的?”
“视频你们看了没有?她长成狐媚妖精也不中用,闫家那私生子嫌弃她在床上像死鱼一样僵硬。看来,房中术胜过狐狸皮囊。”
“我劝你还是少说点,你们家和牧家的生意往来不少,别到时被牧菀听去,断了你们家的合同。”
“花瓶子,谁怕谁?她能管什么事?这几年在牧野集团蹦来蹦去的好像是她那个继妹,搞不好牧家还不是牧菀继承的呢!”
“不说牧菀了,听说闫家的闫裔今天也会来,海城最想嫁的金刚钻王老五!你们都别跟我抢,我今天就是为了他,求着我爸带我来。”
“你倒是想得美,我听香奶奶的柜姐说,今天闫裔的特助陪一个女人去买了1992那条白裙子。不是一直说,闫裔为了某个女人洁身自好吗?搞不好,今晚带来的女人就是他的白月光!”
……
女人们讲话的声量并不低,牧菀并不理会,她正跟着牧建民和权贵们打招呼。
她知道直接过去回怼,可以给这些嘴碎的人添堵,会很爽。
但考虑到场合,她也不想在风波后又扰乱今日的峰会,毕竟她还有正事要干。
而且牧家确实和她们背后家庭保持长久的生意往来,没必要为了一时的痛快,让生意折损。
不过嘛,牧菀她对恶人的心眼很小的。
默默记下谁跟谁,以后多的是机会给她们下绊子。
赵家、黎家、潘家、顾家。
但听到她们提闫裔,牧菀的脚步停顿。
他今天怎么没跟她说要参加晚宴?
而且还带别的女人?
牧菀的心跳漏了半拍。
靠。
领证第二天,白天和老公亲嘴玩,转身老公带白月光出席宴会。
牧菀顿感自己的血压不止一点点高。
恍惚间,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菀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