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清场又是两小时后。
牧舒瑶嚷嚷一顿后被民警带走。
王楚红神色凝重地跟着出去。
牧菀跟牧建民在书房待了好一会。
出来后,牧菀又花费不少力气把薄庭骁给赶走。
因为薄庭骁没开车,牧菀允许他把黑大G开走。
那小子临走还叮嘱牧菀呆在家别乱跑,明天他过来找她。
牧菀让他滚犊子。
凌晨两三点。
牧菀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前世的桩桩件件似洪水猛兽般,兜面而来。
要将她溺死,要将她撕咬开。
牧菀又惊出一身冷汗。
被匕首戳开的伤口好像跨越时空附在她的身上。
牧菀痛苦地屈膝抱住自己。
一淡淡气味沁入牧菀的鼻腔,直到心房。
闫裔的味道。
对喔,她穿着他的衬衫。
牧菀用手理了理被她睡皱的衬衫,想起他暖烘烘的怀抱。
好没骨气,才分开一两个小时,她居然很想这个老男人。
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犹豫两下,牧菀拿起手机和车钥匙。
卡宴裹挟夜色,向岚园驶去。
别墅外面的灯光依旧明亮。
牧菀蹑手蹑脚进去,别墅内留着灯。
心中一暖。
她知道男人睡觉时必须保持全黑环境。
二楼主卧。
牧菀轻手轻脚推开门,床头亮着一盏小灯。
她换下的家居服上衣,没有放在床尾凳,而是放在床的一侧。
另一侧,深灰色的薄被下鼓起小山包。
牧菀嘴角噙笑。
直接在床边换衣服,关了床头灯,拉好窗帘。
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此时男人是背着她,牧菀小心翼翼地挪动上身和屁股,向他贴近。
心脏怦怦怦地乱跳。
这是她和闫裔第一晚同床共枕。
男人剃着干净短发的后脑勺,还有宽厚的后背。
牧菀狠狠地心动了。
倏地,男人翻转身,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我没睡着。”
房间内很黑。
牧菀依稀能看见男人的轮廓英挺的鼻和削薄的唇。
凝着牧菀的蓝眸,瞳色变深。
听男人这样说,牧菀的动作不再小心翼翼,更是大大咧咧。
拉开男人的手,把自己挤进男人的怀里。
紧紧地箍住他。
闫裔的呼吸一重。
忙抓着她的肩膀,“床很大……你可以……”
就算她不怕出事,但是他怕他出事。
不等闫裔说完,牧菀自顾自地说道:“别吵,你赶快把我抱紧点。”
说完,还不忘埋在闫裔坚实的胸膛蹭来蹭去。
闫裔无奈,手僵硬地把怀里的人搂紧。
这还是他第一次睡觉身旁有人。
而且还是她。
牧菀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从睡衣的纽扣间穿进去,在男人胸膛出的肌肤上打着绕。
“老公,你的心跳跳得有点快。你是不是心律不齐啊?”
“老公”二字刮擦着闫裔的耳膜,闫裔的呼吸逐渐滚烫。
“咦?好像跳得更快了。”牧菀不确定,再贴耳听听,“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挂个急诊?”
闫裔满头黑线。
谁惹得他心率加快?
某人心里没数吗?
牧菀忽而手撑在闫裔的胸膛起身,薄被滑倒她的腰窝。
昏暗也遮不住她弧度漂亮的脊背。
“是不是我在这里,你睡不着?要不我去客房睡。”
牧菀想到这男人可能因为自己的缘故没办法睡好,眼看就要天亮,让他这个千亿总裁盯着熊猫眼上班,有损公司形象。
同床共枕可以慢慢磨合出来,不急于一时。
怎知,闫裔的大掌握住她的细腰,把人又摁在自己的胸膛上趴好。
低低地说道:“别闹,睡觉。”
牧菀见好就收,老老实实地抱着她的老公疙瘩睡觉。
今天她真累了。
不一会,牧菀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胸膛,烫得他无处可逃。
闫裔原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就像以往的每一夜。
没想到,怀里的娇软经哄得他渐渐平静下来,陷入睡眠。
夜至深。
牧菀梦见自己被一浑身插满利刃的怪物追赶。
脚下踩的路,铺满废弃的针头、针管。
“别杀我,别杀我!”
牧菀被怪物拽倒,怪物抬起脚就要踩断她的脖子。
这时,一股巨风把怪物和枕头吹走。
但牧菀稳稳当当地坐在地上,后背传来暖融融的感觉。
牧菀逃累了,安然地闭上眼睛。
隔日。
得益于厚重的深色窗帘,房间内依旧昏暗如夜。
只是外面太阳很大,不少阳光挤着缝溜进了卧室。
闫裔对光线十分敏感。
他知道自己起晚了。
闫裔抬手揉了下眼睛,看清对面的挂壁静音时钟,8点52分。
他竟然睡到这个时间点。
平时他都会在四五点就醒了,这是他从幼时就被迫养成的生物钟。
因为只有这个点数,才会有食物。
闫裔欲起身,尚未动,发现自己身上滩着一糯软的身躯。
她浑身都好软。
天然明媚的小脸,睡着的时候,添了几分轻柔。
闫裔静静地凝着她的眉眼、睫毛、鼻尖、唇珠。
再往下。
因为姿势的原因,她的胸前衣服空出,他看到了鼓鼓的双峰。
仅一瞬,闫裔就把视线挪开。
面颊烧得火热,好似自己干了坏事一般。
搭在她腰上的手,不曾敢放下。
昨晚她噩梦缠身,闫裔被惊醒,发现她流泪不止。
他不知所措,唯有紧紧搂抱着她,似要将她嵌入自己怀里。
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嗡嗡嗡——”
耳朵灵敏的闫裔,已经听到书房的手机震动多次。
算了。
晚点再多赚别人几个亿。
华慕集团大厦的会议室。
林特助面对一众高管。
笑容僵硬。
难道这就是古语有言: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那可是7年2555天上班从不迟到从不休假的闫爷啊!
牧菀是被鸟叫声闹醒的。
睁眼不是白色的地毯,而是黑色睡衣。
而且会上下起伏的黑色睡衣。
对哦,她躺在她老公的body上。
牧菀伸了个懒腰,随后抬头,就看到闫裔冷峻立体的脸。
果然好看的人早上睡醒也是好看的。
牧菀下巴抵在男人的心巴上,盯着他的脸发呆。
闫裔缓缓睁开眼睛,他没法动,所以一直在闭目整理思绪。
牧菀醒来像只小猫一般在他怀里动来动去,闫裔任由她。
也好奇她醒来之后会干什么,便闭着眼睛。
没想到她伸懒腰之后听了动作,静静的。
闫裔睁眼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盯着他看。
“早上好啊,老公。”牧菀笑容明媚道。
如春日阳光。
“早……早上好。”闫裔竟有些结巴。
牧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闫裔不明所以,问道:“磕到了?”
牧菀手上的动作一顿。
好家伙,老男人真没情调。
要多驯。
牧菀继续指自己的额头,径直道:“我不是磕到了,我是要我的早安吻。”
闫裔脸红了红,“我……我还没刷牙。”
牧菀起身往前,在闫裔的额头上落吻。
“你不嫌弃我,我不嫌弃你。”
随后俯身,把自己的额头送到闫裔的嘴边。
闫裔的眸光变得深邃。
下一秒,闫裔坐起身,捧住牧菀的脸,低头就吻住她的唇。
肌肉凸显的手臂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都在绷紧。
可薄唇上的动作却很温柔,没有深入,打着转儿蹂躏牧菀丰盈的唇珠。
鸟叫声不止,呼吸声变促。
好一会后,两人分开。
牧菀去洗漱,闫裔下楼准备早餐。
待牧菀收拾好自己后下楼,看到闫裔已经穿戴整齐。
坐在饭桌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字。
侧脸的轮廓锋锐淡漠,宛若神祗杰作。
好看的人果然有360种好看。
闫裔面前的早餐尚未动,牧菀看出他在等她。
男人准备的是中式早餐,虾仁菌菇面,配豆浆和纸皮烧卖。
牧菀落座,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我想搞垮闫长春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