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幢小洋房内。
容庆国刚把别人送的两箱茅台放进书房,就收到阿丰发来的8万块钱。
阿丰留言,这笔钱是牧菀之前让人收集的药材钱。
“啧!”容庆国在心里啐了一口。
不愧是牧家大小姐,出手阔绰。
但是他没忘敲打阿丰几句,怕他“打斧头”。
比如牧菀给他转10万,他才给容庆国转8万。
直到阿丰把牧菀给他转账截图发过来,容庆国这才作罢。
阿丰向来就是个怂蛋,谅他也不敢。
终于把牧菀赶走,员工离职还从她手里赚个三四万,容庆国的秃顶分外油光。
牧菀拿的即便是非标药材,但也没贵价到这种程度。
想到牧菀越过自己提了舒心丹仿制的立项报告,容庆国就没个好脸色。
差点就让这毛头小辈乱来害自己吃官司,搞不好要搭钱进去。
自从牧菀大学挂靠在容庆国的药厂里,他就过得不舒坦。
她不做什么还好。
可偏偏她什么都做。
不仅是搞了一个什么知识产权平台,把原先药厂里面的老牌子整合在一起授权和品牌运营。
还处处在原材料生产和业务方面跟自己叫板,多次当众让他下不来面子。
厂里的人像是被这狐媚妖女给魅惑了,给牧菀撑腰说话。
人人都说厂牌被牧菀救活,业绩翻几番,最重要是能盈利了!
但!他容庆国的钱袋子这几年都是瘪的!
今年想多买幢洋房给小财务保胎,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做手脚搞来!
气得他上个月2500的工资都不想给牧菀!
现在把牧菀赶出去,容庆国得好好算算,趁着年底大赚一笔。
今天还有部门带着人来质问容庆国为什么要开除牧菀。
容庆国哪里能受得了这气?
当面就摔了杯子,威胁他们要么闭嘴好好干活,要么跟着牧菀一起滚。
外面经济形势不好,容庆国这般威胁,为牧菀离开抱不平的人也不敢再说话了。
“铃铃铃——”
手机响起。
容庆国想着牧菀的事情,气在头上,没看显示来电,语气就差了点:“喂,你谁啊?”
“这号码是不是容庆国?”对面听着语气不善,不像是往日殷勤谄媚的那个药厂厂长。
一听来人声音,容庆国瞬间打愣,坐正身体,“唐总好啊,是我容庆国!唐总最近身体怎样?之前的百年人参酒我照原样给您进两瓶怎么样?我还淘到几盒稀贵血燕,想着夫人小姐应该会喜欢,这中秋国庆我一并给唐总送过去!”
这唐总可是海城搞城市建设的,容庆国一直想把土木工程毕业几年在家啃老的儿子送进唐总的公司去。
而且也想让唐总多照拂儿子,这两年逢年过节都送了不少东西。
可容庆国不想儿子进去做个小职员丢人,起码要是个小管理。
但国字头的企业哪里是想的那样容易塞人。
唐总客套道:“容厂长,托你的福,我最近神清气爽,老虎最起码能打死一只!”
容庆国眼珠子转了转,这唐总可不会随便打电话过来给他客套,之前送礼传话,都是容庆国亲自上门巴结得来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莫非这唐总有求于他?
想到这点,容庆国也不会蹬鼻子上脸,人家有求于自己,巴不得,最差的结果也是双赢!
容庆国笑容加深,愈加恭敬:“那就好!能让唐总身体强健,是那些百年人参的福气!我这手头有人找到瓶国窖1573叁60,正愁没人一同品酒,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讨得唐总一起喝两杯?”
唐总礼貌地笑两声,“我这个酒蒙子还真多得容厂长惦记,好啊,这周末来我家怎么样?”
容庆国内心得意几分,果不其然,这唐总答应得如此爽快,还邀请自己去家里,肯定是想从自己身上讨好处。
容庆国满脸堆笑,“没问题,届时我带上内人和犬子就去叨唠唐总和夫人了,还望唐总不要介意!”
唐总回道:“怎么会介意呢?容厂长你太客气了!不妨带上牧菀小姐,听说她在容厂长的药厂上班。说来惭愧,前晚宴会因为一些插曲和牧菀小姐有些不愉快。正巧借着这个机会跟牧菀小姐解开机会,我的老父母年事已高,想要找牧菀小姐讨要几颗舒心丹当个日常保险。”
若不是牧建民和牧菀那边,唐总实在连人连话都带不过去,他也不会来找容庆国。
那晚宴会后,唐总悔得肠子都青了。
错把骗子当少神医,还在牧菀面前折辱人家。
后来,他打听到那个赵院长确实又得到两颗舒心丹。
他这才真的相信牧菀是神医,而且她有神药,自己这老犯的心脏毛病估计能药到病除了。
连续两天去找牧建民约见面约吃饭都被拒绝,又不能直接去牧家堵人。
早上家佣把储藏室吃灰的人参酒搬出来丢掉,唐总才想起容庆国这号人物。
找人打听,容家和牧家是世交,容家对牧家有恩,而且牧菀就在容庆国的药厂里上班。
看来牧家真器重容家,牧菀也敬重容庆国这位长辈。
怪不得容庆国那家小药厂这几年发展如此好,想必少不了这位少神医的功劳。
这不,就有买药求医的路子了嘛。
听到唐总点名要见牧菀,而且他找牧菀要舒心丹,容庆国心里一咯噔。
该不会是牧菀真是能搞出那有市无价的舒心丹吧?
那可是拍卖十几万一颗的舒心丹啊!
她是神医?
不可能啊!
舒心丹早几年就出现,薄老夫人和傅董都是神医医治好。
那时牧菀才十几岁?
虽然薄老夫人最后还是病逝,但也从黑白无常手里抢来好几年的光景。
十几岁毛都没长齐,能救治名医都判死刑回家等处理后事的病人?
若是牧菀真是神医,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牧家出了神医,牧建民怎么可能不让其助力牧家的企业?
最起码会把舒心丹投入研发生产,绝对能狠狠大赚市场一笔!
那可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生意!
等等……
舒心丹投入生产,那不就会先立项?
牧菀的那份立项报告!
许是等了一会都没有听见容庆国回话,唐总不免嫌恶其容庆国,现在自己有求于他,好言几句竟然如此怠慢自己。
唐总还是压下薄怒,“容厂长怎么样?这周末有空的话,不妨带上令夫人和小容以及牧菀小姐来我家作客,我定准备好美酒美食款待各位。”
容庆国忙应了,“我先谢谢唐总的好意,时间的话,我再问问我那侄女。你也知道,有不少人在等我那侄女看病买药。有消息,我立马告诉唐总。”
唐总怎么没听出容庆国话里的推脱之意,眼下也只能先这样。
两人假意客套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容庆国呆坐在书房里,秃顶之下在转很多难料的脑筋。
他打开电脑,登陆内部网站,想找牧菀今天那条立项申报流程。
结果代办里面已经没有这条记录了。
容庆国以为是自己帐号出了问题,连夜打电话骂醒厂里的IT,结果说是牧菀删除了流程和文件,注销了帐号。
容庆国气啊!
今天他顾着要找牧菀问罪将她开除,也没叫人把流程打印下来。
那时他哪里知道她就是神医!
等等……
这件事真是没人知道,说明几亿甚至几十亿的舒心丹花落谁家还不知道。
牧菀自己一个人能研制舒心丹,但她肯定不能量产,所以她需要要去找牧家名下的其他厂其他公司。
容庆国摸了摸下巴不存在的胡子。
若其他厂将她拒之门外,自己给她开门。
舒心丹不就落到了他容庆国的口袋里了?
脑筋转出一个计划。
他不能让牧菀逃出他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