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厂长,你别担心,大小姐不会记恨你。更别说牧董,现在这档口,牧董肯定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安心,大小姐算我半个侄女,她多少也会听我这个叔叔的话。我会和建民,你放心。”
挂掉电话。
容庆国心中暗喜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知道牧菀前两天命人找了一批药材要研制药丸,她需要实验室。
他盘算过,牧菀从自己的厂出去,海城她能找的也就那几间厂。
所以他耍了点手段。
找厂里那几个老油条经理,散了点谣言出去。
说牧菀违规人体试药,致人死亡。她的确时不时命人寻药材在实验室里炼药,人死不死容庆国不知道,其他厂长相信就好。
说牧菀生产贩卖假药劣药。她炼出来的药有没有经过药品注册,那不就是假药劣药?
这样一说,容庆国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是谣言。
容庆国知道这几个老油条私下八卦的很,装模做样警告他们不要乱说,因为他也是道听途说。
老油条明面上守口如瓶,转头就把谣言发到各个小群。
不假多时,别的厂就会收到风,禀报管理层,纷纷给容庆国打电话探情情况。
容庆国再添油加醋,并且表示自己这个对牧家有恩的人作为代表,去和牧建民和牧菀商议,如何摆平丑闻。
同时“警告”这几个厂长,管好底下人的嘴,而且暗示他们不要接纳牧菀,否则不知道这个大小姐还会犯下什么错,到时候出事,牧建民可能让他们这些人做背锅侠。
一个两个厂长还真听了容庆国的话,拒绝了牧菀,还管住下面人的嘴。
所以他根本不怕事情闹大,几句谣言,虚无缥缈,追踪溯源能追到谁的头上去?
容庆国根本就不会去找牧建民和牧菀。
因为他知道,牧建民山高皇帝远,他很少把手伸到厂里面。他敢拿牧野集团的声誉和股票玩火吗?
牧菀就更不用说,出了这种事,她还敢造什么次?
容庆国呷一口雨前龙井,小小几句流言就围困住牧菀,吹灰之力都不用,吹几下口水就行。
“铃铃铃——”
容庆国看到来电显示,是另一厂长,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轻咳几声,清清嗓子,等吹完这通电话,他就打电话给牧菀,演一场戏。
把舒心丹的生意哄到自己的手里。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经理,他神情慌张地说道:“厂长,事情闹大了!好多媒体报道了大小姐用药杀人和卖假药劣药的事情!”
容庆国的表情凝固住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
闫家庄园别馆。
一整栋别馆住着闫长春一家。
牧舒瑶昨晚被闫祈年挂电话后,便心绪不宁。
闫祈年很少跟她说重话,平时都是哄着她,为她花钱方面也没怎么手软过。
主要是牧舒瑶日常在他面前的人设是,努力奋斗体贴的可怜小白花。
自然不会让闫祈年有一掷千金的机会,也就用自己学业和工作上的进展成果,哄他买买包。
牧舒瑶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是拿下这个男人的钱,甚至不是闫祈年这个男人。
而是嫁给作为闫家大少的闫祈年,拿下闫家当家主母的位置。
可。
闫祈年怎么能吼她“我他妈一分钱都不给”?
是不是自己昨晚操之过急,一口气提5000万,让闫祈年觉得压力很大?
当务之急,还是要哄好这坨烂泥。
牧舒瑶来闫家庄园的次数不多。
以前都是牧菀来找闫祈年,会把她带上,这样,她就接触和认识到了闫祈年。
对整个闫家有了憧憬。
她牧舒瑶,自小就认识到富有的差距,从牧菀她们一家身上。
从记事起牧舒瑶就知道有一位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姐姐,每逢节假日都会来到她家。
带来名字都没有听过的贵价食材和坐飞机来的水果。
给王楚红送电视机里经常看到的化妆品,给自己送班里有钱同学一样的书包和文具。
那个叫牧菀的姐姐,总是穿她想象不到的很美的裙子,连有钱同学都穿不上的漂亮衣服。
牧菀经常叫牧舒瑶和她一起玩,可牧舒瑶不愿和牧菀站一起,甚至不愿和她待在同一个空间。
因为牧菀是那样的光彩夺目,不仅长得比她学校的校花还好看,而且功课成绩和舞蹈音乐都是极好的。
牧菀站在聚光灯下,她牧舒瑶是只能把自己藏在光束以外的阴影里。
最重要的是,她很小就认识到差距。
不仅是她和牧菀之间的差距,是她的家庭和牧菀的家庭,她的世界和牧菀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不可逾越的差距。
牧建民和牧菀让她看到,原来有爸爸爱的小孩,是可以有加倍的幸福和快乐。
而且她能感受到,即便是牧建民时常关心她的功课和生活,但是他对她,和他对牧菀,是不一样的。
妒忌入心入骨。
之后,化作了取代和占据的恶意。
可能因为拥有同样的心意,牧舒瑶很快发现王楚红的异样。
原来自己的妈妈不是真心与牧菀那个蠢材母亲交好,王楚红妒忌和取代之心,比她早了很多年。
既然有同样的目的,王楚红和牧舒瑶开始了她们的算计。
也许在内心祈求了太多次,没想到真的得到上天的回应。
王楚红弄死了陈梦。
天助她们也,陈梦竟然让牧建民和牧菀接她们进牧家。
天煞的圣母,怪不得早死。
进到牧家,王楚红和牧舒瑶何尝没有对牧建民的有意距离感到心灰意冷。
原来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努力了就会有好结果。
王楚红是嫁给了牧建民,但是牧建民的爱人只有陈梦一人。
牧舒瑶是改了姓,有了牧建民这个爸爸,但是牧建民的女儿只有牧菀一人。
渐渐的,王楚红和牧舒瑶改变了策略。
不再全心全意去讨好牧建民,而是要离间牧建民和牧菀之间的父女情谊,争夺牧家的财产。
王楚红再次算计牧建民,让他得了腿疾。
利用手段和秘密庄园,也算在牧野集团的一些管理层面前刷个脸熟,拿捏住两家子公司。
而牧舒瑶,则是看准了牧菀深爱的闫祈年,瞄准了闫家。
她要活生生扯下牧菀曾经引以为傲、带着闪光的翅膀。
家破人亡。
挚爱被夺。
被虐致死。
-
闫祈年的房间。
牧舒瑶打开房门,一股浓稠难闻的酒臭味扑鼻而来。
房间昏暗至极。
隐约看到地上竖立着高高低低的酒瓶。
“祈年哥哥,你在睡吗?”
牧舒瑶轻手轻脚进去。
走到床边。
隐约看见一个人性模样的闫祈年“大”字形摊在床上。
“祈年哥哥……”
突然。
牧舒瑶被床上的人猛地一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