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安暗自喃喃,且打定了主意,去一趟看看究竟。
思及此处,季安安便忍不住的挠了挠头。
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放在以前她哪里用得着想这么复杂的事。
整一个天老大,皇帝老二,她老三。
整个京城就没有比她排面更大的纨绔!
如今的日子倒是越来越不如曾经了。
季安安将大部分的烦恼通通先抛在脑后,出门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春香主导的造纸工坊。
负责炼制火药的无为真人,不出意外这一旬都下不了床,小桩子负责在那边照料。
火药的存在已经被证明是真的,而且威力不小,堪称是一大杀器。
唯一需要往后研究的便是安全性和稳定性。
最好能够做到像先帝那般想炸就炸,不想炸,哪怕吞肚子里也跟没事人一样。
研究方向虽然很不道德,但却让季安安抓住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正是用人之际,季安安需要这么一个精通其中且经身经历的术士作为死士独自研究!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这缘分当中带着血光之灾,且福祸相依,紧密相连。
火药研制出世之时,便是他无为道人,飞黄腾达之日!
季安安如今说话是一套一套的,脑子里的想法万千,脚下的轿车在京城外城一处大院面前停下。
还未进入,其中一股浓浓的酸臭味便己弥漫在季安安鼻尖。
春香在前方领路,开了院门,她熟练的给自己鼻间系上了一块布条,并递给了季安安一块丝帕,开口:
“郡主,就是这了!”
季安安光是在门外,便感觉大脑一阵眩晕,这浓烈的臭气已经堪比生化武器,哪怕地上的丝帕也不能完全避免。
季安安脑子里听见的心声更是在这时统一,只剩下了两个字。
【好臭!】
“这造纸之术不知为何,如此腥臭难闻,也不知我们究竟是哪步的问题。
我如果还不能将这个问题彻底解决,过几天这工坊也只能搬到西山去。”
春香面对此事颇为为难。
事情是季安安吩咐她做的,工坊一类的建筑也向来是建在外层,方便向外售卖。
偏偏季安安所说的这个纸,与众不同,仅仅一天的功夫,就已经臭的周边邻居疯狂抗议,但凡是有点后台的都炸了出来。
不出意料皇帝眼前都要多上几份关于季安安的弹劾。
甚至有不明真相的路人误认为此处是堆肥之所,门口随地大小便,臭上加臭。
春香能够近距离接触,并亲身指导,忍到今日都算得上是意志坚定。
季安安此时此刻心中哪怕有万般嫌弃,这里也终究是她未来发家的起点。
捏着鼻子就往里面冲。
一排排的烂鱼网麻布头被堆积加入倒水池内,鼻尖同样系着布条的匠人,一下接着一下的捶打。
咚咚咚!
声音带着节奏。
木槌接连落下,这些如同垃圾般的东西,逐渐散开,一点点的变化证明这种人并不是在做无用功。
初入其中的路人皆会觉得臭不可闻。
这些匠人却每日接触,而且吃喝拉撒睡都在这工坊内,对于这臭气己经有些免疫,看见春香还能够相当自然的开口招呼。
这般年月但凡是愿意给匠人一口吃的,那都是顶天了的善人。
季安安并未直接暴露身份,静静看着所有人的工作流程。
如今已经有了一池的纸浆。
然而将纸浆变成纸张,从零到一的过程永远是最难的。
春香召集的这群匠人大多经验老道,都是在官府登记过匠籍身份。
然,面对这种根本没有听说过的情况,依旧手足无措。
他们没见过纸,难以想象“纸”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只能够按照季安安给的步骤按部就班一步步的进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