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霆眼神一眯,坐起身朝着她慢慢靠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如刀锋一样犀利。
这样的眼神让阮馡一下子清醒了,看清楚是君晏霆,而且他距离自己只有半尺那么远,抬起手一下子将男人推倒。
“君晏霆,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这男人不会这么禽兽,刚醒来就要非礼她吧!
她想要起身,双腿却跪麻了,没站起身,反而头又磕在炕上。
疼得她瞬间眼泪汪汪的。
君晏霆刚才自然看清楚她眼中的迷糊,虽然被推了一下,可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又瞬间安心了。
见她头磕在炕上,皱着眉头,漂亮的桃花眼弥漫着水雾,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有些心疼,嘴上却说道:“笨死了,这也能磕着,过来让我给你揉揉!”
阮馡头疼脚麻,听男人这么说,抬起眸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笨死了呢!都怪你,把我头上的纱布揭了,害我醒来,现在又害我磕着头!我才不让你揉呢!”说着,狠狠地打开男人探过来的手。
手背不痛不痒地打了一下,男人不满地说道:“这么凶!真是好心没好报。”
说完,大手一抓,一把将女人抓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握着女人的小腰,一用力,阮馡就发现她窝在男人的怀里,躺在炕上了。
“你要干什么?没看到我还受伤着?”阮馡向后撤了撤,不愿意现在同男人靠得这么近。
男人看着她防备的眼神,嫌弃地说道:“你现在丑死了,还没我好看,我再饥不择食,腿还受着伤呢,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阮馡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虽然男人确实好看,也确实比她好看,可见不惯他那嚣张的嘴脸。
不由得怼道:“你一个大男人,同一个女人比美,都不害臊?”
这伶牙俐嘴的样子,明明很可气,却让君晏霆无力反驳,又是气又是笑,抬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正准备训斥。
就听女人摸着头,声音满是痛楚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头受伤了?还故意弹这里,疼死我了!我好心守了你半夜,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阮馡的额头一侧还带着血迹,他弹的那点儿还泛着红,想到那地方正是她刚才碰到炕的位置,他等于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满是的歉意。
“不就是弹了你一下,好像挖了你一块肉似的?有那么疼吗?”
“要不然我弹你一下试试?”阮馡扶着额头,愤愤地说道。
“你弹吧!”
“你真的让我弹?”
君晏霆见她不信,抓住她的手放到他的额头上,看着她说道:“来吧!”
阮馡也不客气,报仇似的重重弹了三下,可自己的手都疼了,男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瞬间没了恶趣味,捂着头说道:“算了吧,你铜皮铁骨的。弹了你,我还手疼呢!”
君晏霆见她额头上的红印没有下去,微微地靠近,阮馡急忙后撤,警惕地看着他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君晏霆一手拦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头,命令道:“别动!”
阮馡见他如此强硬,倒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反正她今天没心情,所以已经腿弯着做好防狼踢。
却感觉到一股温热洒在她的额头上,她抬起眼,就见男人嘟着嘴,对着她的额头吹着气。
见她看过来,男人的声音此刻如同他呼出的气一样温柔:“等一下,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又吹了起来。
虽然从醒来到现在,她对男人了解了不少,可看男人那双桀骜不驯的眉眼,就知道不是个温柔的人。
此刻他如此轻柔对她吹着气,眼神认真而又温柔,让她有种错觉,自己是那个被他珍视的人。
两人近在咫尺,鼻息间全是她似药非药似花非花的清香,包裹着他,甚至蛊惑着他,让他的心不由得跳得更快。
完全没办法专心地为她吹疼痛的地方,眼神下意识朝着她的轮廓看去。
她的脸是如此的白嫩无瑕,吹破可弹,黛眉如远山,俏眉如琼瑶,那双如桃瓣一样的双眸,秋水横波,潋滟无比。
而这清丽娇艳的容颜下,一抹红唇如同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蕊,只要他微微低头,便可采摘。
阮馡也看着眼前的男人,五官俊美到妖异,此刻男人的俊脸舒展开来,少了几分冷酷无情,更显得清俊风华。
他突然垂眸,深邃的眸子里泛着碎碎的光,如同含了春色,活脱脱的一个勾人摄魄的男妖精。
阮馡的心跳在顷刻间停了半拍,感觉他低下头靠过来,急忙低下头,推了他一下。
“我好了,不疼了,你不用再吹了!”阮馡说着,一下子翻身从炕上下来。
可刚下床手臂就被男人一把抓住。
“阮馡,你为何不怕我了?”
他心中微微有些遗憾和疑惑,今天女人怎么了,居然拒绝他了。
想到她之前的大胆,肯定不是害羞,应该是头太疼了,吹吹也不管用。
这女人真的变了!
以前小小的一点疼都眼泪汪汪的,现在这么疼却忍着,只会让人更心疼。
可变化如此之大,又让他忍不住怀疑。
男人这是在怀疑她吗?
也是,原主的性格柔弱温婉,对上他害怕而又惊慌,如同一只在狼爪子下的小白兔一样。
而她,自然做不到像原主那样。
他肯定怀疑!
可那又怎么样?
她整个人都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即便怀疑也没有证据。
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神,带着嘲讽说道:“我像之前那样躲着你,每天楚楚可怜,又哭又闹,你会放我离开吗?”
君晏霆瞳孔微缩,他们都如此亲密了,这女人居然还想着离开!
那么他们之前又算什么?
男人眼神又狠又恨,握着女人的手不由地用力,似乎现在就怕被人抢跑了一般,俊脸发黑,语气冷傲霸道,还带着警告,
“阮馡,你是父皇赐给我的,谁也没有权利,没有办法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不管什么样的你,都必须留下!”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不肯放过我,哭也改变不了我的命运,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我为何不能坚强地活着?
还是说,你喜欢之前柔柔弱弱的我?若是这样,那好,从明天起我就对你退避三舍,每天哭……”
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厉声打断:“不,不用!你这样很好!只要你不哭不闹,你怎么都好!”
他更喜欢她现在肆无忌惮怼他的样子,鲜活明朗,聪明大胆。
当然,若是胆子再大一点,同他一起做书上的内容,就更好了。
阮馡松了一口气,扯了扯自己的手,说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男人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要去哪儿?”
“去个茅房,顺便给你弄些吃的。”
君晏霆……她要去茅房给自己弄吃的!
君晏霆的俊脸有些扭曲,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饿,你赶快去吧,回来了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