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馡没做声,不过很快回来了,刚上炕要躺回自己的被窝,被男人一拉,拉到他的被窝,一边搂着她盖被子一边说道:
“反正明天还是从我怀里醒来,何必现在这么矫情?以后就这么睡吧!”
阮馡想想也是,就不再挣扎,安心地躺了下来。
男人将蜡烛熄灭,黑暗中,女人身上的清香更加浓郁,不断地蛊惑着他,可想到女人守了自己很久,头又受了伤,只能克制着,只是将女人搂得更紧了。
阮馡觉得男人这是恨不能将她揉在他的身体里呀,推了推他说道:“你松一点,我快不能够呼吸了。”
君晏霆松开阮馡,这女人却不老实,还在他怀里动来动去,他咬着牙根,狠狠地想,这女人像个小鲤鱼一样,活蹦乱跳的,根本没有一点事,凭什么自己要因为她委屈自己。
正想吻上女人的唇,就听女人问道:“君晏霆,你怎么会中毒了?”
君晏霆所有的心思瞬间消失,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你是白痴吗?难道我不会把脉?”
这女人,不仅鄙视他,还骂她,真是大胆欠收拾,低头狠狠亲了她一下,凶着说道:
“再对本王这么说话,就别怪本王不客气,而且下次,就不是这样惩罚了。”
阮馡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这男人故意找理由非礼她!
推了推他说道:“你快说,你到底怎么中毒的?”
君晏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宫里的人都是父皇和母妃亲自安排的,日常饮食更是严谨,你祖父还去王府查了查,都没有查出我为何中毒。”
“你这是慢性毒,最少五年以上了。而且毒也很特殊,不到一定程度,大夫根本把不出来,却能够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可见下毒之人多么心狠手辣。”
君晏霆看了女人一眼,然后点点头,“所以父皇让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远离那毒,更想查清楚毒的来源。”
说完,看向女人问道:“倒是你,怎么医术这么厉害了,居然能够诊出我中了毒。”
“你少瞧不起我了,我医术好着呢!”说完,眼神凝重的说道:
“不过你这毒我还要好好研究研究,现在只能压制,还没有办法彻底清除。”
君晏霆却很开心,笑着说道:“馡儿果然聪慧,医术高超,你祖父都没有办法压制。”
阮馡见男人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都是探究,有些心慌,一边闭眼一边反驳道:“你没有听说过青出于蓝胜于蓝吗?赶快睡吧,累死我了。”
君晏霆见她窝在自己的怀里,安静得像个小猫,心都柔软了,也不再打扰她,又将被子帮她盖了盖,说道:“快睡吧!”
阮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不由地想,是不是每天晚上,这男人都会这么给自己盖被子?
还别说,这男人有时候还挺温柔贤惠的!
第二天上午阮馡正在教两个孩子识字,突然听到外面悲痛带着哭腔的喊声:“君娘子!君娘子!你快出来呀!快出来救命啊!”
阮馡急忙出来,就看到白建术推着一辆推车进来了,推车上,秀禾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全身是血。
阮馡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建术一下子跪到阮馡的跟前,满手是血,想要拉阮馡的衣裙。
阮馡看了秀禾一眼,一边转身一边说道:“你起来吧,我会救她的。你快去把我们家的门槛卸下来。把秀禾推到西屋去。”
阮馡到了西屋,让两个孩子先出去等着。
她又在炕洞里加了不少的炭,把炕烧得更热了,省得过会儿做手术的时候再把人冻着了,又把窗户用一块布挡着。
然后洗手消毒,见白建术将秀禾推了进来,冷着脸让他出去,将西屋的门插好。
将手术灯和手术仪器从空间里拿出来,皱着眉头剪开秀禾的衣服,只见手术线全都被血染红了,而且因为线的拉扯,秀禾的肉都崩裂了,伤口狰狞一片,看起来惨不忍睹。
阮馡即便做惯了手术,此刻看着这样的伤口,也只觉得肉疼。
伤口肯定裂开不是一天了,这女子还不是一般的坚强,居然忍到现在才昏迷。
她都佩服这女人的意志了。
一边动手一边埋怨白建术是怎么做相公的。
居然把自己的女人折腾成这个样子。
真是可恶。
将伤口重新缝制一番,阮馡给秀禾打着点滴,走了出去。
白建术一下子迎了上来,着急地问道:“君娘子,秀禾怎么样了?”
阮馡黑着脸问道:“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的?”
白建术垂着眉眼,满脸伤痛,哆嗦的嘴唇说道:“我是按照你说的,让秀禾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的,可第二天我娘说别的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能下床干活了,让秀禾下床。秀禾不听我的劝,非要下床。没想到今天突然流了一身血晕倒了。”
说完,对上阮馡谴责凌厉的目光,讪讪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成这样子,我若是知道,一定不会让她下床的。”
“呵,现在这样说了?那天晚上我可是告诉你得清清楚楚,她身上的伤口,让你照顾着点她,这几天躺在床上别动。
可现在呢?她身上的伤口崩裂得如此严重?可见这几天都没少动。你这是要她的命你知不知道?”
“我……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秀禾嫁给你,你就是她的天,你既然在家,就应该把她的一片天支起来。可你呢,愚孝,愚昧,真是白读书了!”
“你凭什么说我儿子愚孝愚昧?”李氏走到外面,听到阮馡如此训斥自己的儿子,瞬间恼了,走进来指着阮馡骂道:
“若不是你多管闲事,秀禾岂会受这样的罪?自己的医术不好,反而怪别人。”
呵?这老女人不仅心思歹毒,还蛮不讲理,把自己的儿媳妇折磨成这个样子,不知道错就算了,还强词夺理污蔑别人。
真是又可恨又无耻!
“我儿子向来聪慧,连教书的先生都夸我儿子,你这个哪来的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娘,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看着妞妞吗?”
“看什么看?那死丫头片子和她娘一样吃了睡,睡醒了吃!”
阮馡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满是厌恶。
白建术见娘不分场合这么说,又羞又怒,责怪道:“娘,那是我的女儿,是你的亲孙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
李氏见儿子生气了,撇了撇嘴,就当是默认了,然后看着阮馡说道:“那女人呢?怎么样了?”
正要问是不是死了,可看到儿子满眼的紧张,到底忍了忍。
不过想到血都流成那样了,肯定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