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李氏的眼神,阮馡就知道她想什么了,笑着说道:“恭喜你了,我虽然医术不怎么的,不过救活你儿媳妇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医药费比较贵,一吊钱,付诊金吧!”说着,阮馡就伸出手,给李氏要钱。
她这次可是把血库的血都用上了,还有她的输液针剂,用一样少一样,若不是看在秀禾命苦的份上,她还真不舍得给她用。
别说一吊钱,就是一千两黄金,也换不来她这宝贵的东西。
“什么?”李氏震惊地问道:“你这是抢劫呀?居然要半吊钱!”
“呵,我也只是看在我们乡里乡亲的份上,若是其他人,最少十两银子。赶快给钱。”阮馡说着,看一下白剑术。
白建术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十文钱,然后拉了拉他娘说道:“娘,你赶快回去拿钱去。”
李氏一下子怒了,“拿什么钱?一吊钱呀!一百文呀!你知道咱们家卖多少个鸡蛋才能赚这一百文吗?
那女人连一个鸡蛋都不值,更别说一百多个鸡蛋了。让她赶快死了吧,我是不会出这诊金的。”
“村长家的儿媳妇罔顾人命,相公还是读书人,呵,可真好!”
白建术羞愧不已,红着脸说道:“君娘子,我娘是刀子嘴豆腐心。
先让秀禾在你这里一段时间,我和我娘这就回去拿钱。”说着,拉着李氏往外走。
看着这母子二人离开的身影,阮馡摇了摇头,秀禾摊上这样的婆婆,真是苦命,不过还好,这白建术还算有点用。
直到下午白建术才又回来,将钱交给阮馡说道:“君娘子,这是一吊钱,你数一数,看对不对。”
阮馡接过钱直接收下,“我相信你不会因为这点钱糊弄我。”
这种信任让白建术还是有些高兴的,急忙问道:“秀禾怎么样了?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不行,她这次伤势比较严重,人还没有醒。而且她要在我家住两天。
你后天再过来接她,回去吧,若是真要她安心一些,就好好照顾你们孩子。”
白建术看了看西屋,行礼说道:“那就麻烦君娘子了。”
想到秀禾的伤,阮馡不想看到白建术,摆摆手让他赶快走。
白建术又看了看西屋,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傍晚的时候,秀禾终于醒了,看到陌生的环境,还有些发愣。
她这是死了吧!阴曹地府也是茅草屋吗?
她想要起来,腹部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就有一个半大的孩子跑过来欣喜地问道:
“你醒了?你别动,娘说你不能动的?”
“你娘?你是?”
“我是薛墨。你躺着,我去叫她。”
小老二说完,匆匆地跑了出去,很快阮馡就过来了。
“醒了就好。不过你要躺在车上不能乱动。若是想上茅房就告诉我。”
秀禾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清秀艳丽,比她见过任何一个女子都好看,就像画里的仙女一样。
而且她的声音又温柔又动听,像一条涓涓的溪流,拂过人的心田,让人都安心了。
“你是……”
“我是君娘子!”
“君娘子?”秀禾回忆了一下,然后哭着抓着阮馡的手说道:“原来是君娘子又救了我一命。谢谢君娘子!”
阮馡拍了拍秀禾的手,郑重的说道:“既然你知道我又救了你一命,那这次可要好好养身体。不然若是伤口再裂开,我就真的救不了你了。而且,你不为其他人想想,也要为你的女儿而珍重自己的身体。”
想到自己的女儿,秀禾哭得更伤心了,不过点了点头。
“别哭了,这是在月子里。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秀禾抹了抹眼泪问道:“君娘子,我家妞妞呢?”
“你家妞妞在白家呢,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照顾孩子。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等过两天,你再回去。”
“这……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你就安心养伤吧!伤养好比什么都强。”
“那就多谢君娘子了。”
阮馡点点头,又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回了东屋。
“那女人倒是命大,也是她命好碰到了你。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你的医术这么厉害。听说那女人送来的时候,全身是血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阮馡翻了一个白眼,这男人又在试探她。
“我家那么多医书,若是你,把书全都看完了,也会成为神医的。”说完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村长,让他过来盖房子?”
君晏霆见她始终想着这事,知道没办法推脱了,就说道:“明天我就让老大去说。”
“要不然还是我去吧,毕竟小砚还……”
说到这里,就见男人狭长的眸冷冷的看着她,抿着唇角,满脸的不悦。
阮馡不解地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这男人一天不发怒不生气都不行吗?
一天不矫情都不行吗?
真是个坏脾气的男人!
“阮馡,你答应我的什么?除了给乡亲们看病,其他的事情都不管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男人有臆想症吧?
“那是说你不想开药铺了!”
听到男人带着威胁,阮馡决定忍了,谁让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屋檐下。
“好,我听你的。除了看病什么都不管好了吧!”说完,转身走出去。
“你去哪?”
去哪儿也要管?
你爹是管天下,可不是你!
这男人肯定在大海边住得过一段时间。
转过身,歪着头,调侃地笑着说道:“我去上茅房,你要不要一起?”
男人的俊脸瞬间黑了,“就你懒驴上磨屎尿多。天天去茅房!”
你才是个懒驴?
你全家都是懒驴!
“行,有本事你以后别去茅房!”阮馡挑衅地说的。
君晏霆……
第二天吃过饭,君薛砚就出去了,回来后说道:
“义母,村长爷爷说了,他下午就带着人过来盖药房。也会找木匠过来做柜子的。”
阮馡一边抓药一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赶快去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