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薛砚回东屋给君晏霆禀报,阮馡手中抓着药,眉头微皱,家里的药太少了,也只能起个消炎作用。
可是秀禾两次都失血过多,需要补血,家里又没有什么补血的食材,看来只能用她空间里的药了。
她空间里有一座葫芦山,可以种各种草药,她也种了一些补血的药,不过秀禾现在这种状况,西药效果更快一点。
她一边拿到厨房里熬药,一边用意识检查空间里的药。
这一检查,瞬间愣了。
她知道空间里有自动销毁垃圾的功能,没有补剂功能。
昨天用了三瓶的盐水再加上秀禾生产那一晚上用的一瓶,一箱的盐水应该没有了,空间只剩下两箱了,可现在,盐水还是三箱。
她将三箱的盐水都打开,发现三箱都是满满的。
现在空间具有补给功能了,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这算是穿越的福利吗?
那么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用空间的药了。
将秀禾的药熬好,又将补血的药剂加入碗中,这才端到房间给秀禾用。
然后她在一旁开始教两个孩子认药材。
秀禾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等阮馡让两个孩子休息,才开口笑着说道:
“君娘子真有耐心,教得也真好,比我爹当年教我和哥哥还认真。”
阮馡没有想到秀禾也学过医,带着惊喜问道:“你们家也是学医的?”
秀禾点点头,眼中带着水光:“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军医,所以我爹从小就教我哥医术,我小的时候喜欢跟着我哥,所以我爹就教了我一些。”
阮馡点了点头,然后又想到,既然秀禾家祖祖辈辈都是军医,那家里的条件应该不错的,怎么会落到这步天地?
“你怎么会嫁到白家?”
秀禾轻轻的笑着说道:“我公爹在部队当兵,同我爹的关系比较好,就给我和相公定了亲。”
阮馡本就对秀禾这么软弱有些气愤,可她知道古代的女子在婆家不容易,现在听娘家靠山这么厉害,她却这么懦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既然你有娘家人,又有公爹做靠山,怎么能让你婆婆欺负到你这种程度?你可知道,你这次差点死了?”
秀禾瞬间不说话了,而是扭过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阮馡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或许是她的语气太重了。
“你别哭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不懂得保护自己罢了。”
秀禾一听就知道阮馡误会了,急忙擦着眼泪说道:“君娘子误会了。我是因为想到了我死去的爹娘和哥哥,所以才伤心的。”
阮馡震惊地问道:“你家人都死了?”
秀禾点点头,带着悲哀说道:“若不是我爹娘都死了,我婆婆又怎么敢如此折磨我?”
看来这秀禾也不完全傻,还知道她婆婆故意搓磨他。
“即便你没有家人了,你还有你自己,还有你的女儿,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自立自强,而不是损坏自己的身子愚孝。”
“君娘子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算为了我的相公和女儿,我也会自立自强的。”
阮馡点点头,见她眼底的乌云如同被阳光拨开一样变亮了,便笑着拍了拍她以示安慰和鼓励。
下午村长就带着乡亲们过来建房子,阮馡并没有出面,君晏霆也没有出面,而是交给了八岁的君薛砚。
阮馡觉得两个大人躲起来交给小孩,她都觉得脸红,不过君薛砚却做得有张有度,很是不错。
第三天下午,白建术过来接秀禾,阮馡又交代了一番,然后告诫道:“白建术,秀禾虽然养了三天,可是伤口依然没有长好,你回去一定要看好。
不能再让伤口裂开了,若是伤口再裂开,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白建术听了,急忙点点头:“君娘子,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照顾秀禾,不让她再下床干活了。”
阮馡看向秀禾,秀禾感激地说道:“多谢君娘子了,这次我一定会听君娘子和相公的话,好好养伤的。”
阮馡见两个人都这么说,便交代道:“伤口好了之后,也要好好养着。不要干重活,而且前三个月不要同房,最好三年之后再要孩子。”
两人听阮馡说房事,不由得脸红耳赤,慌忙应下,白建术急忙推着秀禾离开了。
那仓促的身影,好像身后有人追他们似的。
这两天天气不错,阮馡便想着带孩子们出去走走。
吃过早饭便说道:“君晏霆,外面的雪都化了,今天的太阳也大,我想带着孩子们去山上采点药。”
“不行!”男人想都没想拒绝的。
“为什么?”
君晏霆挑眉,“山上多危险!有很多的野兽,你一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万一遇到了麻烦怎么办?”
这男人关心人也一副霸道不容反驳的口气,真是让人讨厌。
“我又不去山里,只在山坡上找些草药?哪里会出事?”
再说了,现代她从十八岁就开始外出采药,什么大山没爬过,什么野兽没见过?
这男人说白了就是看不起她罢了!
见男人脸色更黑,明显不同意,便说道:“我天天待在家里,会发霉生病的。我若是生病了,第一个传染的就是你。”
生什么病还会传染?
这女人就是借口吧!
“那你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总之上山是不行的。”
阮馡也不再反驳,她只是通知男人。
作为这个家的一员,她有必要将自己的行踪和想法告知对方,这是尊重。
她也会尽量争取他的同意,若是不同意,那就当她没说好了。
所以吃过饭,阮馡便戴上帷帽,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君晏霆听说之后,整个脸都是黑的,可女人已经离开半个时辰,只能愤愤地想着等回来了再处理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今年天冷,所以即便三月了,茵陈依然很嫩。
阮馡带着两个孩子摘了不少的茵陈,刚回到家,君薛砚就走出来说道:“干娘,他叫你进去。”说完,又担心地加了一句:“你出门以后,他的脸色一直都不好。”
阮馡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我去看看就好。你们帮我把这茵陈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