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的意思是,为了避免你被我连累,不如我把你送到京城被光影司的人发现前,尽早把我丢在京郊附近,这样也就不会被人知道,你救过我。”
祁莫有些心累的解释道。
“我知道。”
阿蛮道:
“但我既然选择了你,自然是看中你身上的实力,其他旁的事自有别的办法解决,你带上面具或者给你易容,尽量不在明处动用武力,又有谁会认识你以前的身份?”
“我不想我的金钱和精力被白费,所以抛弃你,别想了,赶紧把马牵过来,继续赶路,在天黑之前挑好客栈休息。”
祁莫哑然,既感动阿蛮不会轻易抛弃他,又别扭于他对阿蛮来说,只是个不想被浪费的工具人。
他无奈起身,去将一旁吃草的马给牵了过来。
申时过半,三人终于赶到就近的驿站落脚。
阿蛮随便找了个茶摊坐下,祁莫自觉去找附近哪有合适的客栈居住。
雪莹在她的身旁。
不像第一次同桌共食的紧张羞赧,自从知道自家主子是个女郎,她现下已经自如地服侍主子身旁,行动上规矩许多。
加上一连几日的相处,雪莹也渐渐摸清阿蛮的某些习惯,比如她对待下人的态度很包容甚至是随意,但只要发觉下人有逾越的念头时,她也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如果仍不改正,后果是什么。
雪莹不知道,因为她有哪里不对,阿蛮只说一遍她便记住并改正。
“哎,你们知道最近的风虎寨吗?”
隔壁桌身材精瘦,生着一双精明吊梢眼的年轻男人忽然用神秘兮兮的口吻问着同桌的两个伙伴。
这两人同吊梢眼男人一样,都是今天才赶到驿站,准备明日进城去购货。
此时听吊梢眼男人如此神态,又听那从未听闻过的风虎寨,二人齐齐摇头,表明没听说过。
“你们没听说过那就对了。”
吊梢眼男人猛地一拍大腿:
“这风虎寨啊是半年前出现的,听说寨子里有上百人,个个身上都有刀剑长得也凶神恶煞,他们无恶不作,这两个月也是因为他们寨子的二当家每隔几日就会派人下山,专门去抢劫过路人的银钱和食物,要是不给,直接把人给杀了,听说有一个从江南来到洛邑谈生意的大富商就被他们的二当家亲自给杀了,那些随从之类的也一个都没放过!”
“都,都杀了?”
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吊梢眼男人斜眼看他,仿佛是亲眼所见一般,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
“一个大富商出门身边最少也有十几个人护着,结果都被风虎寨的人给杀了,他们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另外一人气愤地拍了拍桌子,引得周遭人时不时瞟他们几眼。
吊梢眼男人紧张地环顾四周,一不小心同隔壁桌的阿蛮对上了视线,他一惊,接着率先挪开了视线,并连忙示意那人冷静。
“嘘,小点声,出门在外,人多眼杂的,你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那人连忙扫视四周,随后低下头,小声咒骂:
“这怎么就是笑话了,风虎寨如此过分,滥杀无辜,藐视王法,当地官府竟一点作为都没有吗!”
吊梢眼男人见周遭没有人在注意到他们时,这才压低嗓音,低声道:
“洛邑的知府派过三百人马去剿匪,结果因为风虎寨地势易守难攻,加上那些土匪个个身手不凡,没出半个月那些被当地知府派出去的官兵就都败退而归了!”
胆子略小的男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竟如此厉害,那个风虎寨离洛邑近吗?”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洛邑城外的驿站,风虎寨就在我们身后的那座山内,还挺近的。”
吊梢眼男人有些心虚道。
然后他就被两个同伴一起痛斥,既知道风虎寨的存在,为何还要带上他们一起来洛邑找死。
“富贵险中求。”他讨饶似的开口。
后面就都是些不太好听的脏话,阿蛮也没在继续留意下去。
“乔公子,好巧,居然能在洛邑碰到你。”
男人话语中的惊喜不禁令正在思索的阿蛮侧目。
只见眼前身高八尺,长相阴柔的男人穿着一身翠绿色圆领广袖长袍,笑眯眯地望着她,似乎对她出现在这里感到很惊奇,但更多的是喜悦。
阿蛮缓缓抬眸,桃花眸冷然:“你是谁?”
阴柔男人自然熟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随意扫了眼隔壁正在骂骂咧咧的三兄弟俩,撑在桌面上的手抵着自己的下巴,嘴角的笑跟个笑面虎似的,道:
“乔公子感觉那风虎寨怎么样?”
似乎早就知道她将那三人的对话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雪莹茫然又警惕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心想着祁莫怎么还没回来。
阿蛮冷淡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出自己要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便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阴柔男人轻笑一声:
“在下慕风,久仰乔公子大名,今日偶然遇到,真是缘分!”
阿蛮回想了一番,脑子里并没有这号人物,她眼神微眯,眼底满是探究:“我的大名?”
“乔公子在丰临城的事迹,在下可都听过不少,因此有好多个问题想像公子了解一二。”
慕风说到这,眼底的光越发明亮,好似阿蛮是什么香饽饽。
对方这般激动,看样子并非是来试探她,阿蛮不动声色地问:“什么问题?”
慕风压制住激越的心情,语气平静道:
“乔公子如今年岁几何,家住何方,府中可有妻妾?”
阿蛮:“......”
雪莹紧张的情绪浑然一空:“???”
“好啊,原来是你小子在慈学堂正门外到处打听我家主子的消息,如今竟然追到了这里,看我不打死你!”
匆匆赶来的祁莫一来茶摊,凭借出色的听力,轻易便将最后一句话给听得清清楚楚,随后他又定睛一瞧。
可不是当日在慈学堂正门外被他扔了两颗石头的神经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