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玖九偷偷摸摸出了凌家。
今儿白天那一场闹剧下来,凌家的气氛都变得非常凝重。
凌泽希甚至直接开大,将她之前发现的凌家风水上的问题全都摆在了明面。
种种事情都指向凌若熙吵着装修上,凌若熙早早就躲回了房间。
凌玖九本以为凌若熙会安安分分的,没想到她刚准备睡,就发现疙瘩各种蹦跶。
凌玖九这次让疙瘩抓了个活的蛊虫,又趁着夜里大家都睡了,直接跑出了凌家。
“凌玖九,这里!”
凌玖九走在别墅区的小道上,还没出小区门,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被吓得一哆嗦,都打算掐诀了,才发现叫自己的人是伏城煜。
“我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
凌玖九啧了一声。
那会疙瘩发现了这个蛊虫以后,她就给伏城煜发了消息,将凌若熙的反常说了一下。
伏城煜当场就说想要跟凌玖九一起去找蛊虫的线索,凌玖九自然是不答应的。
伏城煜什么也不会,那简直跟一个手无寸铁的可怜虫一样。
有他在,那她就算真和那人对上了,也放不开手脚。
凌玖九单纯不想让伏城煜当拖后腿的。
可她没想到,伏城煜最后还是跑来了。
伏城煜察觉了凌玖九的嫌弃,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主要是这么多年了,这事一直是我心头压着的一块石头,有了消息,我当然是想早一点找出幕后黑手的。”
“随你,但是别给我添乱。”
凌玖九摸出几张符纸。
伏城煜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伸手将符纸小心地收好。
“咱们该怎么找?”
“这个蛊虫,离母虫越近,反应越大。”
凌玖九将一直簒着的手摊开。
手中透明的疙瘩,将一只黑色的昆虫围在中间。
昆虫的翅膀已经被揪掉,只剩下身体在凌玖九的手心里奄奄一息的摊着。
“这已经不是凌若熙头一次用蛊虫来搞我了。”
凌玖九心态和语气都非常平和。
她对这种事情,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这些蛊虫,凌若熙只有使用权,甚至她连这些蛊虫有什么作用都不清楚,就一股脑的往我身上用。”
凌玖九哼了一声,眼里满是对凌若熙做法的不屑。
凌若熙真是,要本事没本事,害人的心倒是不浅。
伏城煜看了眼凌玖九手上的小虫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东西不是有毒吗?你怎么还敢拿着?”
“我又不怕。”凌玖九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的虫子动了动,“这个蛊虫,没有毒。”
伏城煜哦了一声:“那咱们怎么找啊?”
A市很大,他俩总不能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吧?
“你知道让家在哪住吗?”
凌玖九决定先从让家找起。
井冉冉住院的时候,她们去看井冉冉,后面临走的时候,遇到了凌若熙和让开。
然后就有了凌楠琛身上有蛊虫一事。
凌玖九并不觉得这事是个巧合。
凌若熙总往她身上扔蛊虫,就连这虫子有什么作用她都不清楚,那显然她其实什么都不懂。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天遇到的让开。
让家跟凌家一直关系不和,又正好有了凌楠琛撞了让开,他身上就有了蛊虫的事情。
“让家吗?好像是在城东那边。”伏城煜带着凌玖九走到自己停着的车前,“咱们要去让家吗?”
“对,先去趟让家,我先看看这个蛊虫,跟让家有没有关系。”
凌玖九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
伏城煜没有任何异议,开着车就往让家的方向开。
他一开始确实不相信凌玖九,可随着和凌玖九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也得到了很多以前从未得到的消息。
这些消息,让伏城煜不得不相信凌玖九。
他开了快一个小时,才来到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别墅区。
“这里就是让家住的地方?”
凌玖九看着周围有些阴森的旧别墅,怎么都不相信能够跟凌家分庭抗礼的让家,居然会选择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
“让家的长辈很低调,就让他们的子孙也学着勤俭。”
伏城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评价让家。
凌玖九没吭声,低头看着被疙瘩围在掌心的蛊虫。
伏城煜降低了车速,她手心里的蛊虫,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剧烈的扭动起来。
“呵,看样子,还真是这个让开干的。”
伏城煜听凌玖九这么说,踩下刹车。
凌玖九将掌心里扭动的蛊虫递给伏城煜看。
伏城煜盯着那蛊虫瞧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让家对付你家,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整个A市都知道,你家跟让家那叫一个世仇啊。”
凌玖九哼了一声:“得了吧,我家起码仇家在明面上,你家,呵,仇家给你暗戳戳的使绊子,你都不知道是谁伸的脚。”
“你你你……”
伏城煜本想呵凌玖九拌嘴,突然,他看到让家院子里,有个人拎着一盏灯走了出来。
伏城煜眼疾手快,立马就将车熄火。
凌玖九也噤声,两人同时望向出来的人。
让家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从院子里出来的人,将那人引进了院子。
凌玖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蛊虫,戳了一下疙瘩。
疙瘩立马明白凌玖九的意思,唰一下就包裹住了那只蠕动的蛊虫。
“那个人,好像有问题。”
伏城煜嗯了一声,就算凌玖九不提醒,他也能察觉出来。
毕竟这么晚了,还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偷摸不让人发现,这样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你能看到吗?刚才那个人,身上好像都是煞……”
凌玖九还没说完,连忙催促伏城煜开车离开。
等到两人到了小区外面,找了一个停车场将车停好后,伏城煜才问凌玖九究竟怎么回事。
“那个人身上都是煞气,跟你身上的煞气一样。”
凌玖九若有所思的仰头看了眼自己和伏城煜的头顶。
“我们俩头上都有煞气,你我都能看到,要是屋子里的人也能看到,那咱俩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