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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穿书后,暴君日日偷听我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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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是意图不轨还是献媚争宠?

“唐姑姑这次是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娴嫔王亦云说话的语气十分地义愤填膺,令人猜不透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床榻上的小宫女,则根本不敢抬头,就在她害怕地垂着脑袋的时候,王亦云却是眼睛一晃不晃地紧紧地盯着她。上一句话说完还没有多久,娴嫔就再次开口了,这一回她话锋一转,反而开始为那下了死手的唐姑姑开脱:“不过,你也别太怨恨她了。她毕竟本心里也是为了你们好。在这宫里,谨言慎行那是必须要务,有句话说得好,‘祸从口出’,要是日日不仔细,就在外头乱说话,哪天被人逮住错处弄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什么地方的呢!”

王亦云说的是实话,整个后宫禁苑就是这样的生活环境。上到嫔妃,下到宫人,谁不是一万个心眼子时刻不停地汇聚在脑海,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紧咬着下唇,面色十分惨白,小宫女旁的话根本讲不出来,她只能随声附和地点点头,表示对主子的无限赞同。又同她讲了些宫里生活的大道理,王亦云不能说是喋喋不休,那嗓音也是一直没怎么听过。因着身上的伤,小宫女时不时地出神,她又是一次开小差,没有听见王亦云的话语,转耳就在耳边上炸开一句:“你可都听清楚了?”

心里一咯噔,小宫女心道,听清楚什么?但她哪里敢发问?要是真说出口,估计痛打还得再来一顿,这满身的伤口,能不能再看见明天的太阳都是两说了!

想着想着,便顿感心中一片悲凉,小宫女低着声儿,露出了几丝哭腔。

出乎她意料的是,王亦云却没有降下责罚,她反倒继续柔声细语地说道:“你这丫头,我不过是让你记着点儿太医过来的时间,心里有个主意,怎么就吓成了这个样子呢?”

“哎哟,可别哭了,那李太医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魔,他是来给你瞧病的。——受了伤生了病得好生看大夫,安生吃药仔细养着才行啊。”说着说着,娴嫔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又抬起手臂来,用着手中的帕子帮小宫女擦拭而去了额角的冷汗。一套操作下来,硬是将自己的人设又凹出来了个新高度,饶是谁都一眼看不出来,暗中纵容默许唐姑姑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的,正是她娴嫔王亦云。

受了这份“善待”,又被迫接受着不日即将前来的太医问诊之“恩遇”,小宫女就像被一万根针扎着似的浑身颤抖。

“奴婢,跪谢娴嫔娘娘……”她挣扎着起身,跪在床榻之上,给王亦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淡淡地接受着她的跪拜,娴嫔在她快要磕完的时候,笑着将她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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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救命……”

映月宫的正殿里时不时地传来如此话语,那嗓音幽深得像是从地府里钻出来的鬼叫声。夜半时候,起夜的小太监听见了这个动静,吓得差点裤裆里就温热一片。他猛地惊醒过来,踅摸着凑到了正殿的窗户底下,才听总算是听清楚了里头人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爹爹救我,父亲救我,太傅、太傅大人,夏大人,当朝太傅可是我的爹爹,他会来救我的!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往后许多词语都是对前面的重复,反过来正过去就是这么几句话在频频地念叨,不用想都能知道这大半夜不睡发疯的人究竟是谁。

自打夏婷婷被皇帝赶出了冷宫,一路直愣愣地拖回映月宫关了禁闭,她便开始在精神上出出些各种各样的异常。一开始大家都当她是心里不痛快,连带着看谁都不顺眼,脾气大了些,可明显这些日子以来,是愈发地严重了。

当然,这病因里头少不了前两日映月宫发动的那场小规模“起义”,在金珠的煽动怂恿下,他们这些奴才下人也翻了一回身,从那便再也不听这所谓主子的吩咐和安排了。

摸鱼摸了不少时间,心里脑里都畅快地忘了自己到底是谁。这会子听到那正殿里传来的夏婷婷的呢喃之语,且听着她一会儿恶鬼似的咒骂,一会儿又高昂地训斥,那起起伏伏的声线勾得人头皮发麻,倒是令那小太监一下子回想起来了自己究竟是谁。

——他们一伙奴才,可是欺负了当朝太傅、文官之首的嫡出女儿!但凡这消息传出宫去,他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谁都别想活!

可是,可是,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想,哪里还有半分睡意,事情已经发生了啊,那巴掌拳头的,也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夏婷婷的身上,造成的伤痕十天半个月消不下去,只要一验便知。到时候事情翻出来、东窗事发,可该怎么办是好?

紧张胆怯之下,小太监扶着窗框的手止不住地打哆嗦,他思来想去,还是悄无声息地挪动步子走向了太监宫女们住的下房。来到其中一间门外,小太监轻轻地敲了敲门,在外头低声唤道:“金珠姐姐,金珠姐姐……”

刚喊出去没有多久,里头便响起了脚步声,正是金珠前来开门。速度之快,小太监都要以为后者根本没睡,不然怎么能这么快就惊醒过来了呢。

打开门后,金珠第一反应就是四处查看了一圈儿,确定只有小太监一个人。她面色浮现三分不满,似乎在嫌弃眼前人打搅了她那正在进行中的美梦。

“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底怎么了?”金珠说。

吞咽了一口唾沫,小太监不敢隐瞒,抬起手来指了指正殿的方向。他一脸后怕地说:“金珠姐姐,主儿她好像,好像,不大正常……”

这话一出,立刻得了金珠一记白眼,后者狠瞪了他一下,并张口呵斥道:“你管她做什么。拔毛凤凰不如鸡,她现在算个什么主子?”

身为奴才,小太监从未见过像金珠一般嚣张的宫女,他们这些宫里伺候的,一向是谨小慎微。但金珠却不一样,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随时会翻身的二五仔的气息。

此时此刻亦是如此,被她那“大不敬”的话语一震,小太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他懦弱地缩着脖子,再度经历了一番思来想去的头脑斗争之后,他才喃喃地解释说:“夏嫔一直在念叨着‘太傅啊’、‘救她啊’什么的,大半夜的,听得怪渗人的。金珠姐姐,你说,夏嫔她不会真的把太傅大人找来吧,那咱们先前做下的事……还能活吗?”

“切,”金珠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睨了眼前人一眼,“活,有什么不好活的?纵使她夏婷婷再有本事,这可是皇宫禁苑,她能把太傅找进来?简直笑话!宫妃不能私会外男,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实打实的宫规,量她夏婷婷就是有一身的能耐、一百个胆子,也破不了这皇宫里的规矩。”

她话说得笃定,充满了不动如山的坚持,就是一向胆小怯懦的小太监听了,也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分。他长舒出一口气,轻声细语地说:“有金珠姐姐这一句,小的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不打扰姐姐了,您快些进去歇着吧。”

目的达成之后,小太监脚底抹油地溜走,金珠随意地点了点头就把下房的门给关上了。但听着那脚步声远去之后,她却再度拉开了眼前的门扇。

目光幽幽地投向了正殿的方向,金珠心里浮现一个猜想:是啊,确实不可能把太傅给找进来,可是这不代表夏婷婷的消息就传达不出去。

过去,那夏婷婷给家里去信那叫一个勤快,送信的小宫女日日恨不得跑断了腿。如今虽是大家都不再供奉着这位主子娘娘了,可难保不会出现拿银钱收买的事情发生。到时候必然会有贪财者,图个银子,就将消息给递了出去。

而一旦被外界得知夏婷婷在映月宫里遭受的一切,那以金珠为首的众人,也就完蛋了……

心里思来想去地琢磨了半宿,金珠站在门边上望了半宿。她的眼中种种情绪复杂多变,将各种情况都虚拟假设了一般去推演,可这位聪明的女子却偏偏算漏了一点——如今的娴嫔夏婷婷,并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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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清晨,皇帝凌景铄依着往常惯例前往御花园散步。他吞吐着清晨里沾着露水的空气,缓缓将肺中浊气派出。耳边偶尔会有几声鸟鸣,在走得近时会扑棱着翅膀飞走,倒是别有一番生命的意趣充斥其间。

由于常年习武,又住在危机频发的东宫里好几年,他的听力绝非是常人可以比拟,所以没走几步他便察觉出了附近的异样: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唱歌。

选得圈子倒是挺讲究,是出自《诗经》的《蒹葭》。如今白露已过,秋日渐凉,古人言辞缥缈而来,抬眼望去,迷蒙着雾气的千鲤池上不见真切,只余一抹影儿,轻轻晃动着好似摇曳的芦苇,还真有几分应景在里头。

他不禁挑了挑眉,心中萌发出一阵好奇——究竟是何人在那里唱歌?

本着看戏的心,凌景铄往前走去,他试图去那池边一探究竟,却在刚刚踏入雾气里的时候,就发觉歌声停止了。

疑惑地扫过整片池面,他微微蹙了下眉头。

难道是他听错了?

绝无可能。

身为皇帝,他从来不会质疑自己,于是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果然,那歌声又缥缈地传了过来,萦绕在耳边,好似很近,但听力敏锐地凌景铄察觉出,实则那人已经挪到了离自己更远的地方。

而随着他继续往前走去,歌声则飘飘摇摇地挪动得更远,始终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就是追不上。自然,也就无法得见那唱歌者的真容。

“有点儿意思。”凌景铄淡淡地道。

可是,他是老虎不是猫,也没心思大早上起来玩捉老鼠的游戏,所以脚底下一点,运起轻功,直接跨过中间的池面,落到了那歌声源地的旁边。

眼前的身影近了,也清晰了,凌景铄轻易看出,是个身量纤纤的弱女子,面上还覆盖了一层白纱。

还在继续唱着《蒹葭》的女子被突然出现的凌景铄吓得一个愣怔,而就在她出神的这一刻,后者一把扯掉了她的面纱。

一面朱唇皓齿闯入眼眸,凌景铄看在眼中,不由得微眯了起了视线。年轻的皇帝在心中暗自计较道,姿色还算上乘,比起他禁苑里那些来路各异的美人都是也能相较一番,但若真给容貌论资排辈,她还算不得前几。毕竟,光是王亦云、夏婷婷之流,已经占去了两个名额,更不用说,还有冷宫里的姜颂儿了……

想到最后那个名字,凌景铄不由得心跳一顿,他下意识地就去思索,那个瞎了眼睛的小皇后,现在正在做什么?只是自己现还站在御花园里,并不在冷宫,自然也无从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瞧着他失神了,那唱歌女子几乎不被发现地勾了勾嘴角,她心里的声音稍稍泛起三分雀跃,心道,重活一世换了个躯壳又如何?皇帝还不是拜倒在了自己的裙下。

然而这份得意还没有持续多久,突如其来的一掌将她整个人打飞了出去!凌景铄竟然毫不客气地攻击了她。

扬起来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但片刻又转为我见犹怜的悲戚,女人蹙着眉,一万个不解,她喃喃地唤道:“陛下……”

冷眼俯看着她,凌景铄的面色连变都不变一下,他同样冰冷的嗓音呵斥道:“胆敢唱曲引朕前来,实为百般设计与朕在此相遇,是意图不轨还是献媚争宠?你可知,这两条都是足以要了你脑袋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