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小口小口地吃,速度有些快。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饿了。
听见季宴清对她的初次印象,内心不禁涌现出了复杂的情绪。
她已经忘记了当时的事情,唯一留下印象的是生活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所以……季总当初把我招进公司,是因为认出了我是你的学妹?”
虞晚晚说这话是有开玩笑的成分在的。
她不希望吃饭的氛围也是那么的沉重。
季宴清轻笑一声,用银色叉子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沙拉,眼眸下垂。
“当然不是,认出你来是一方面,能进入季氏又是另外一回事。”
“季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有错,你的工作能力非常优秀。”
作为季宴清的前助理,他的吹毛求疵在虞晚晚心里有着不可磨灭的印象。
鲜少会有人得到他的称赞。
“……谢谢。”
她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轻声道了声谢。
“草莓慕斯。”
顾墨再次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虞晚晚没想到季宴清会给自己点草莓甜品,脸上还是多了一分笑意。
她问,“这是你要吃的吗?”
嘴上这么问着,虞晚晚的双眼都在看草莓慕斯。
季宴清被她的可爱逗笑了。
“这是给你的,吃吧。”
谁能拒绝一份好吃的甜品呢?
虞晚晚不能。
特别是在经历了一整天非人的折磨后,一份甜品能够治愈她。
“在小礼那边做的还顺利吗?”
他的口吻非常平淡,好像是虞晚晚的一位朋友,俩人吃吃饭,聊聊天。
这让虞晚晚放松了不少。
她说,“换了个全新的赛道,对于我来说肯定是新的挑战。每一步都是从头开始学起来的,会很累。”
“我这边始终有你的一个位置在。”季宴清没有把话说的很沉重,而是给了虞晚晚自主选择的空间。
“但如果我手上的工作做不下去,我可以会选择自己创业。”
“这样也很好。”
季宴礼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和谐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对顾墨颔首。
一开始收到了虞晚晚的消息,他还偷偷难受了一下。
但想到她向自己主动汇报了,只是吃顿饭而已,自己用不知道如此的小气。
可是手头上的工作文件怎样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当顾墨的电话打过来,说虞晚晚和季宴清就在他的店里吃饭。
季宴礼再也坐不住,还是自己偷偷摸摸过来了。
他没有打扰两人,而是坐在了离两人不远的位置上,点了杯美式。
苦涩的液体在舌尖打转,一如他苦涩不能言语的心。
两人谈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句话我不知道要不要说。”季宴清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季氏的关系错综复杂,你能不掺和还是不掺和,还有小礼……你也和他保持距离吧……”
“我和阿礼怎么样,不劳烦季总关心了。”
本来很愉快的一顿用餐,结果还是以这种不愉快结尾。
虞晚晚拿起包,准备离开。
一阵脚步声从她的身后响起。
“是啊,晚晚都说不用你的关心了,以后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吧——”
“阿礼?”
虞晚晚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季宴礼便十分强势的把她搂入了自己的怀中,还轻啄了一口。
虞晚晚被羞涩不已,但腰上的手捏的紧紧的,看的出来,季宴礼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季宴礼在和季宴清对视着。
“晚晚想怎么做是她的自由,你没有资格去干涉。”
这还是虞晚晚第一次听见季宴清如此疾言厉色。
“哦,你倒是很了解她。”季宴礼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晚晚,你告诉他,你是怎么想的。”
迟钝如虞晚晚还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僵持。
“我不怎么想,你们能先不吵了吗?”
虞晚晚不想看到两人因为自己的原因失了气度,亲兄弟在公共场合吵起来。
她戳了戳季宴礼的手掌心以示安慰,再对季宴清说,“非常感谢季总请我吃的这一顿饭,我们也是老同事了,既然阿礼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季宴礼心中的不爽被虞晚晚这一戳消减了大半。
他甚至连半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季宴清,像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似的,搂着虞晚晚离开了。
还没走到车前。
虞晚晚整个人被推到了车子上,唇上一痛,是季宴礼不知轻重的在吻她。
说是吻,更不如说是掠夺,是宣誓自己的主权。
“唔,唔唔……”
等到她嘴里的空气全部都别掠夺一空,某人才起身。
“下次还跟不跟他单独吃饭了?”
明明是质问霸道的语气,虞晚晚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像是受伤的委屈小狗的神情。
她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还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颊,“不吃了,这不是下班直接把我堵在门口,我不好拒绝。”
季宴礼过了一会儿才消气,他说,“爷爷奶奶说想你了,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顺便把奶奶也带上吧。”
“奶奶?”
虞晚晚想起来前几天帮奶奶办理了出院手续。
季宴礼还把人安排在了他们公寓的同一层楼的房子里,方便虞晚晚的照顾。
虞晚晚想着老让奶奶待在屋子里不好,偶尔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便同意了季宴礼的邀请。
“那我明天和奶奶去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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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沈氏医院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而按响这个铃的人,正是身体绞痛到无法忍受的季盟之。
不过短短几日,他脸颊上几乎没有了肉,只剩一层皮挂在骨骼上,两只眼睛无神地转动着,没有睡好觉的血丝遍布眼球上,他在不断的哀嚎着。
来的护士没有丝毫的慌张,熟练中带着一丝无奈何和怜悯。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来的这么慢,是想让我去死吗!”
季盟之的情绪很激动,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砸到了地上。
地上一片狼藉,连脚都很难落地。
“该死,该死的,一个个都是白眼狼,老子都快要死了,一眼都不来看我,该死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