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守在马车上等着小姐下学。
一抹亮丽身影从学堂往外走,她定睛一看正是她家小姐,只是现在离下学时间早上两个时辰。
“回府吧。”姚熙一句话不想多说,大早上发生的事惹人心烦,她只想飞奔回府扑到床上酣畅淋漓地睡上一觉。
绿树感受着小姐消极的情绪,贴着马车边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姚熙的睡觉梦破灭掉,刘氏早早侯在她院内。
动动脚趾头也知道为何了,除了早晨时讲堂内惹出的祸端外很难挑出第二件事。
“姚熙,婶婶念在你大病未愈不愿多说些什么,可如今家族在上京城地位尴尬,就连教书先生也是不敢请,聂大人好心愿意让我们挤一挤算得幸事,经过你一通搅和怕是惹得他人不快。”
“待你收拾收拾,我同你一起亲自登门致歉。”
刘氏说完就离开,她虽是从未去过讲堂也没有当面听说那些难听的词眼,寄人篱下的感受有多难得她能理解,到底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对此没有过多刁难。
姚熙话卡在嗓子眼还是咽了下去,有些话不好当面问。
院内。
“当今姚氏局面为何难堪?”她只喊了绿松绿树两个贴身丫鬟。
绿松目光移向别处,一向直言不讳的绿树犹豫着最终还是没开口。
姚熙笑笑,脑子后退了,就算丫鬟知道内情也是不敢说的,稍有言辞不对后果不堪设想,毕竟她们只是当姚熙暂时失忆。
看来此事还需要再问问人。
眼下倒是让她发愁,要不要跟聂少道歉?如果按照她内心的想法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没爹没娘说到她内心痛处,可她不学姚氏有人还是要学的。
不知怎的她想起姚锦的那句,”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耽误学习进度。“他虽不出生于柴门,日子却是苦极了的,她不能毁掉想读书人的希望。
以天下大任为己任,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需要人劝,她脑子转转也能想得透彻。
思及至此,她还是收拾一番,以着最好的状态去登门拜访。
路上,姚熙和刘氏共乘一辆马车,不免气氛有些尴尬,她时不时拨着帷帘欣赏路过的景色。
上京城的美被尽收眼底,书中热闹非凡的街道在她眼前活了过来,嗅着街道中混杂的香气,她心情舒展些,连对姚锦的不满都减弱了。
”婶婶,姚氏地位为何尴尬?“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些家族情况,为了长远发展。
刘氏面上一怔,旋即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姚家往后只有两种发展形式,向下发展和水平发展,向下发展则是有着上进的心,不上进便无灾难。”
“不过与你等小辈无关,下车后跟好我,不听不理会便好。”
姚熙表面点头,实则内心不以为然。
当她处在内堂之中才知道刘氏那番话的用意。
”这就是甜甜吧,真是好长时间没见,长得可真想你母亲,就是可惜……。“
聂氏拉着姚熙的手,嘴上说着可惜,面上装都懒得装,哪能一上来就戳人痛处,归根结底还是没把姚家放在眼里。
”对,甜甜最近生了场病,性情不稳定冲撞了贤郎,我带她来亲自道歉,还望夫人算在她生病的缘故上别与她计较。“刘氏点明来意,懒得打太极。
姚熙立在一旁,对上聂氏打量目光时莞尔一笑,看来姚家的地位着实尴尬,不然堂堂主事夫人哪能这般低眉。
聂氏不愿,上好的装饰也掩盖不住她市井村妇的做派,”冲撞了环儿,还有此事?“她看向姚熙,声音刻薄尖酸,又细又尖的声音。
刘氏不作声上前一步,继续说着:”可不是,甜甜说话得罪了令郎……“
”甜甜怕不是伤了喉咙?“聂氏不耐烦地打断,转身回到椅子上落坐,姿态高昂。
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从她俩进门聂氏闭口不提入座,丫鬟们随主,各自做着手头工作,丝毫没有接待客人的意思。
任由两人杵着。
聂氏摆明了要她亲自回答,她安抚地拍拍刘氏的手腕,慢条斯理开口:”早课怒火冲心,这才发生争执。“
她还没从讲堂回去消息只怕是已经传入聂氏耳中,至于让自己再重复一遍无疑是想借机羞辱她一番,不然也就不会开始提到她母亲,聂公子前脚刚骂完她无父无母后脚聂氏无意间又聊起她母亲,哪会如此凑巧。
“我儿性情温顺,与人交好从不有半句不和,怎得会如此?”
性情温顺?自欺欺人罢了,姚熙总算是明白刘氏为何嘱咐她切莫搭话,不是能不能说过的问题,是烦,聂氏不厌其烦打太极,面上却又是小家子派,鄙夷之色甚至懒得藏于面中。
“令郎说我无父无母,痛击我痛处,如此您还有何疑问吗?”姚熙自若迎上她刻薄的目光,一字一顿,行为不端地先一步指责起她伶牙俐齿。
聂氏脸扭曲起来,手气得直哆嗦,姚熙心想还好坐在椅子上,不然这巴掌难躲,比起聂氏惺惺作态的模样面部撕裂看着还算顺眼。
刘氏上前和稀泥,柔着嗓子:“估摸孩子们话赶花说的着急了,还是甜甜的错,理应不该冲撞聂小公子,我们在此赔个不是。”微微弯腰示弱,致歉。
聂氏脸色因为刘氏的颔首低眉好上一些。
姚熙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耐力,上一秒她真想扯开天窗说亮话,什么后事都滚一边去,她认为此事本就是聂家没教养的男子理亏,刘氏的唯唯诺诺,摧眉折腰深刻提醒着她权力即真理,地位即真理。
她学着刘氏的动作,低眉下心:”仔细想来确实是甜甜的不是,还望夫人原谅我这次的口直心快。“她几乎是板直着腰弯下去。
“孩子们不闹矛盾是最好,我也不希望再听到有关谁没教养的做为,上了年纪听不得那些,甜甜你说是吧?”
姚熙抑遏手指紧握的动作,淡笑着应下姚熙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耐力,上一秒她真想扯开天窗说亮话,什么后事都滚一边去,她认为此事本就是聂家没教养的男子理亏,刘氏的唯唯诺诺,摧眉折腰深刻提醒着她权力即真理,地位即真理。
她学着刘氏的动作,低眉下心:”夫人教训的是。“她几乎是板直着腰弯下去。
“孩子们不闹矛盾是最好,我也不希望再听到有关谁没教养的做为,上了年纪听不得那些,甜甜你说是吧?”聂氏撇她一眼。
姚熙抑遏手指紧握的动作,淡笑着应下。
“是!”近乎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