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局,地下一层。
一间修炼室中,躺着两个重伤的女人。
一个脸上红青两种颜色交错显现,是法力逆行,走火入魔的向心。
一人背部插着一柄法剑,腹部与额头都垫着一个枕头,俯趴在软床之上,被陆鸣背刺的甄秋露。
甄秋露这种怪异的姿势,是耿雨兰作为女人,为了让甄秋露舒服一点,才摆出这样的姿势的。
照顾了两女这么久,耿雨兰在确定局长和上司的伤势都趋于平稳,这才微红着眼走出门去。
她的身形在门口停顿了一会,满含怒气地低喊:“陆鸣。”
这才关上门,离开此地。
待耿雨兰走远,安静的修炼室中,竟然响起交谈之声。
“我说你,人才走,你就玩手机,就不怕有人暗中在过来查看你伤势?”
“正式调查员全都来五六波了,用法力探查了我不知多少遍,我就不信还来,我身上这伤,可是真的。”
甄秋露转而责怪道:“局长姐姐,你还说我呢,明明我重伤昏迷就够了,你还找个气到走火入魔的理由进来干嘛?堂堂一个局长,心性会这样的差劲?”
“反正我多宝之名早就在外,心性差有什么问题?对了,你就这么信背后的人会去找陆鸣那小子?”
“我手下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剩下的就看他闹得大不大了.....”
突地,甄秋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鸭般,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白得发青。
向心不解问道:“怎么了?”
“呵呵呵~”甄秋露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一脸的生无可恋,“你没把我们的计划告诉监行?”
“没有啊!都要鬼门大开了,监行更加的忙,哪里会管我们这小小S市?”
“好啊,监行不管,天正可是管了!”甄秋露呢喃道:“好个陆鸣,喊你尽量闹大,可没叫你闹这么大啊,天正他老人家都敢骂!这不是把我们害苦了么?”
“什么?”
向心一声惊叫,半死不活的身体突然就来了力气,甄秋露的手机就已经出现在她手中。
那里是评论区,是张云逸回复陆鸣本鸣。
“小子,我会派人来的!”
陆鸣本鸣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遭老头子,有种你自己来啊,看老子打不打你就完了!”
看到这里,向心眉眼抽搐起来,“不行,我得上报一下监行,不然以后我们的日子难过了!”
“局长姐姐。”甄秋露喊住惊慌的向心,“或许这样也不错哦!”
向心一愣,随后眉头舒展开来,“这...这样不好吧!不成利用天师府了?”
她话是这么说,但嘴角勾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
甄秋露直起身子,动作过大,法剑在背后晃悠着,尽管如此,她脸上却是没有半点表情。
“哎!就得苦一下我那好手下了!”
甄秋露说着,脸上全是期待的表情,随后目光放远,像是在隔空看着一位熟悉的高人。
“人老成精,以攻心为乐,这攻心的效果好得出奇,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
小聚吧,内里。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
熊爷:“为陆少今后潇洒肆意干杯。”
陆鸣笑道:“为熊爷生意越来越好干杯!”
两人相视一笑,全都各怀鬼胎。
这时,摇摇晃混的酒杯也碰了上来。
“为了找到男...男人干杯!”
是才进入酒吧易琴。
陆鸣心中一愣,诧异地看了眼这自来熟的女人。
是自己的血脉之力有问题么?
还是这女人就是个传说中隐藏修为,游戏红尘的高人?
他看了看对面的熊爷,只见对方脸颊通红,眉毛已经结出冰霜,身子微微颤抖着。
熊爷也是个开光境的散修,此时也被陆鸣的血脉之力影响。
但这女人,竟然毫发无伤,还凑上来喝酒?
“喝...喝啊!你们两个大男人,愣着干嘛?”易琴把手重重地拍在陆鸣身上。
“喝!”
“喝!”
陆鸣丝毫不在意对方的举动,还饱含深意地看了熊爷一眼,想到:“这人,还有些别的想法?是想做什么?”
熊爷也是暗中打量着对面的两人,孤疑地想着,“消息我都放出去了,那人再不来,我得折在这了?还有这女人,看似是个普通人,竟然能无视这寒气,是陆鸣的人,还是第四方?”
正当熊爷快按捺不住时,陆鸣眼角瞥向门外,心底有些失望:“来了,事情都这么大了还不够?还得添把火?不会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吧!”
一声气急的声音冲入酒吧。
“陆鸣,出来受死!”
声若雷霆,滚滚不绝。
“哎!哎?打雷了?”
易琴顶着双醉眼,身体摇摇晃晃地四下张望。
一声闷响,随后就软倒,俯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陆鸣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是个普通人,收回手刀。
‘咔滋’。
陆鸣另外一只手里的酒杯,已经被捏得粉碎,他这才看向熊爷。
“我的行踪,是你透露的?”
熊爷面色一苦,“冤枉啊,可不是我通知的调查局。”
他一拍脑门,“对了,是先前的其他修士,是一定是他们告密的!”
“呵呵,最好就像你说的一样!”
陆鸣冷笑一声,大步走出门外。
才出门来,就见对面的楼房之上,站着四个熟悉的人影。
陆鸣微微一笑,“喲,刘哥,张哥,沈思远你们小两口,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吼什么吼?不知道扰民么?”
“这没人了,我们在张哥的阵法下,已经把......”
沈思远解释着,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
“废什么话!”
刘因手持发着青光的桃木剑,就一跃而下,身形已如苍鹰扑击,目标直指陆鸣。
“我真后悔,当初劝你加入调查局!还教你剑法,你就是用天玑剑伤的甄秋露是吧!”
“轰~”
相同的剑法相撞,木剑与冰剑撞在一起,法力相冲之下,发出大量气流,吹得尚未关严的窗户哐当作响。
到底是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明性境的刘因嘴角溢出鲜血,对上陆鸣嘲弄的眼神。
“那又是如何?天玑剑出手无法力波动,不用来偷袭,是用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