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蔺德仁高兴得瞪大了眼睛。
“此事可当真??”
说着,他还将视线放到蔺含烟身上,想得个准信。
然而,蔺含烟也只能摇头。
“还没找大夫来看呢,爹您先别着急。”
鸿安帝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话,连忙让张公公请太医来。
很快,张院正就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扁安。
蔺含烟将视线放到扁安身上,就见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便放心了。
锦蓉有些生气,“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一会儿耽误了吉时可怎么办?”
蔺德仁摇头,“不会的,就把个脉的功夫!张院正,劳烦您帮公主把脉看看。”
张院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连忙应下。
鸿安帝起身让开位置,直接把锦蓉按着坐下。
事已至此,锦蓉也不挣扎了,将手放到张院正拿出来的脉枕上,跟着,手腕就被搭上了一层纱。
张院正的手搭了上去。
片刻,他就笑着收回了手。
“恭喜公主,恭喜首辅!公主这是有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个月?
听到这个月数,在场无一人不惊讶。
“娘,您该不会两个月都没请平安脉吧?”
蔺含烟皱眉,她娘的心也太大了吧!
锦蓉头疼的扶着额头。
“每次太医来,我总是淋临时有事耽误,次次都没请成,这一来二去的就忘了!”
她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孩子都两个月大了!
不过蔺德仁却高兴得很快要跳起来。
“好好好!这是大好事啊!哈哈哈!”
一个没忍住,蔺德仁就高兴的笑出声来,引来好些人的注目。
锦蓉气得直拍他,“小点声!”
蔺德仁收住笑声,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止不住。
鸿安帝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恭喜啊。”
当所有人都在高兴的时候,蔺含烟却疑惑的看着锦蓉的肚子。
“可这才两个月,怎么肚子就比三个月的还大?”
说到这个,张院正就笑出了声。
“自然是因为,公主怀的是双胎啊!”
双胎!!
这下,大家的表情更惊讶了。
这这这,一下怀双胎!
还愁蔺府没有后代??
蔺含烟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
“双胎会不会对阿娘的身体更有害?”
张院正摸摸胡子笑了笑。
“公主身体好,怀双胎自然没什么问题!只要注意别大补,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虽然得了保证,但蔺含烟还是有些不放心。
自古以来,生产本就是一道鬼门关。
如今娘还怀了双胎,那不是更危险。
看来,之后她得安排人时时刻刻守在娘的身边才行。
吉时到了,众人各就各位。
蔺含烟站在娘身后,看着阿姐和轩辕熠一起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
蔺清雅看到他们,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到了祭台,负责举行这次典礼的人便大声说着誓词。
形式庄严浓重,没有人敢不尊重。
誓词念完,就到了鸿安帝出场了。
他从那人手上接过香,转身交到轩辕熠手上,如此重复了两次。
这一幕,是一种传承,意味着鸿安帝将大任交代了轩辕熠手上。
等两人敬了香,齐齐看向鸿安帝,鸿安帝才笑着说。
“礼成!”
下面的人跟着传唱。
“礼成!”
直到守在宫门口的人传完最后一句话,才齐齐响起参拜的声音。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如此,就算礼成了。
天色渐黑,蔺含烟一行人急急赶回蔺府招待宾客。
夜幕降临,蔺府依旧人来人往。
东宫里,洞房花烛,轩辕熠守着蔺清雅,撩开她的盖头。
当他看到蔺清雅的神情,整个人都沉醉其中。
“悠悠,你今天好美。”
蔺清雅被他的表情逗笑,“你这是做什么?”
轩辕熠羞涩的笑了笑,没办法,第一次看到媳妇这么漂亮,一时没忍住。
宫里的嬷嬷也被轩辕熠的样子笑到,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两人按规矩走完,屋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轩辕熠不用出去陪宾客,直接赖在屋里不走了。
两人你看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一阵风吹来,烛火摇曳,轩辕熠笑道。
“娘子,洞房花烛夜,一夜千金啊。”
说完,他直接扑上去,就被蔺清雅拦住。
“我头上这么多东西还没取呢,你等等。”
此时此刻,轩辕熠多想一把将她头上的发冠扯下来,可又害怕她痛,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取。
折腾了好久,发冠才从蔺清雅的头上取下。
同样,她的额头上也留下了凤冠压着的红痕,叫轩辕熠心疼坏了。
“娘子,辛苦了。”
蔺清雅勾唇,愣是被轩辕熠一声声娘子叫的迷失了。
娘子是民间的叫法,可偏生是这样接地气的叫法,让蔺清雅心动不已。
“为相公,不辛苦。”
轩辕熠身子一抖,哪怕自己没喝酒,也像喝醉了酒一般痴迷。
“这下,可否同娘子春宵一刻了?”
蔺清雅羞红了脸不说话,只能抿唇点头。
红纱落下,红烛摇曳。
前世错过的佳偶,今生总算如愿以偿。
这边,蔺府的宾客们也都离开了。
蔺含烟担心娘累着,早早就让她回去歇着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但前世经历过今日,蔺含烟多少也有些经验。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前世阿娘并没有怀孕。
今生怀孕,是因为她的弟弟妹妹察觉到了安全吗?
这么想着,蔺含烟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正要去看娘,襄娜就朝她走来。
“主子,李璞瑜在门外等你。”
蔺含烟拧眉,“他怎么还没走?”
襄娜也不知,“他说只想见见你,同你说些话,否则就不走了。”
蔺含烟冷笑,倒是会威胁人。
“走吧,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话落,她又看向巧若,“给娘传个话,就说我今夜有事耽搁不来看她了,让她早些休息。”
巧若行礼,“是。”
蔺含烟带着襄娜离开,就看到小顺子站在门口。
他在门内,李璞瑜在门外。
看到她来,小顺子连忙走来。
“郡主,奴才怎么劝他他都不走,实在没法子了,才叫襄娜姑姑来找你,您看……”
在宫里混迹,同贵人们打了许多交道的小顺子也没办法,可见李璞瑜此人有多难缠。
抬眼望去,李璞瑜已经屏退了旁人。
见状,蔺含烟也让襄娜和小顺子下去了。
“在一旁等着,我去去就来。”
两人一起往后走了些距离,便看着蔺含烟的出去的背影。
总之,这两人都不太喜欢李璞瑜,眼神也就没好到哪里去。
“夜深了,你为何还不回府?”
李璞瑜一笑,“没想到郡主还是这般直接,深夜叨扰郡主,实在抱歉。”
蔺含烟也没表现出自己的不耐烦,只是轻声说。
“谈不上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之前那事我已经听襄娜说过了,本郡主知晓你是无辜的。”
但她也没说原谅李璞瑜这类的话。
毕竟李璞瑜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干什么好事。
只因有人同她长得相似,就强抢良家妇女这一罪,就足够他受的了。
“郡主能体谅璞瑜,璞瑜心中感慨万分。
只是今日见太子成婚,璞瑜忍不住想,同郡主那日成婚,会是何等盛大的场景。
郡主,我们的婚事,是不是也能往前提一提了?”
蔺含烟垂眸,嘴角微勾。
在李璞瑜看来,她是害羞了。
可蔺含烟却清楚,自己是在嘲讽他。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是轩辕润又给他下达什么任务了?
让她成婚,能刺激到的人是谁?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徐奉霄。
果然,蒙北国发动兵变,少不了轩辕润在背后推动。
这人,还真是不安分呢。
蔺含烟抬眼看向他,问,“李公子以为,我们应当何时成亲呢?”
李璞瑜被她明亮的眼神一惊,心想,蔺含烟居然这么快就松口了?
果然她也是心悦自己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璞瑜就高兴得不行。
“下月中旬是个好日子,郡主若是不介意,我们可定在下月中旬。”
离下月中旬,正好一个月。
算算时间,徐奉霄还有半月不到就征完兵去了边关。
下月中旬,正好是边关战火如火如荼的时候。
轩辕润真是好算计。
“若你觉得这个日子好,明日就带着伯父来府里商议吧,毕竟我一人说了也不算话,还得祖父和爹爹娘亲同意才行。”
明白他的算计,蔺含烟自然不想继续跟他周旋。
哪怕她成亲的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的注意,她也不想给李璞瑜一个准信。
要真让他觉得一切顺利,他蠢不自知,被报到轩辕润那里,可就露陷了。
“是,郡主说的是,璞瑜这就回家同父亲说,明日上午来贵府商议。”
蔺含烟点头,“我会将此事告知爹爹和娘亲的,明日你们直接来就是。”
场面平静了一瞬,两人谁都没说话。
可李璞瑜眼中的不舍,却将蔺含烟缠得不能动弹。
她实在不能理解,既然这人满心满眼都是她,为何还能找同她相像的替代品?
果然他的喜欢,就只是外表吗?
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并未叫李璞瑜察觉。
“李公子,还有事情吗?”
她疏离的开口,立马将发神的李璞瑜唤醒。
“无了,那郡主,璞瑜告辞。”
说话时,李璞瑜还依依不舍的,甚至觉得蔺含烟是个渣女,根本就不想和她多呆。
不知蔺含烟是不是看出了他的意思,轻声道。
“如今你我二人虽然定亲,但到底还没成亲,总要注意些距离的,否则百姓们只会觉得,你我二人私相授受,对本郡主的名声不好。”
李璞瑜连连点头,心有余悸。
方才,他竟生出想要上前拥抱郡主的想法。
幸好郡主及时提醒,否则他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是,郡主放心,璞瑜定不会让郡主难做的。”
蔺含烟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领悟了,轻轻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门迟迟未关,李璞瑜也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
察觉到身后炽热的眼神,蔺含烟只觉得身上难受得紧。
“关门吧。”
一声令下,立马就有小厮从暗处走出,去关门。
说是小厮,不如说是蔺含烟让暗卫假扮的小厮。
如今是多事之秋。
虽说府里的小厮多少都带点拳脚功夫,也难保轩辕润不会杀红了眼,看到人就砍。
若是换上她的暗卫,好歹有一人能逃脱出来去报信。
李璞瑜看着小厮走来,心中一紧,生怕自己再也看不到蔺含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两个暗卫见状,心中厌恶不已。
这人是什么德性,他们都知晓。
这样肮脏的人,可配不上他们的主子。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关门的动作,三两下就把李璞瑜关在了门口。
“砰”的一声,门闭紧了,李璞瑜也像碰了一鼻子灰一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公子,咱们回去吧。”
身为李璞瑜的贴身小厮,长安最清楚自家主子是个什么德性。
他爱慕郡主成疾,找的那些女子都跟郡主很相似。
虽然他不懂,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李璞瑜才是主子。
如今看到主子得偿所愿,马上就能娶郡主为妻,他也是打心里为主子高兴。
李璞瑜笑着,看着心情似乎很好。
“长安,我马上就能娶郡主为妻了,我多年的夙愿,马上就能达成了!”
长安点头,“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只要公子将郡主娶回家,您的身份也会更上一层楼。”
蔺含烟是鸿安帝最受宠的郡主,娶了她,无异于将鸿安帝的宠爱也带进了家门。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谁都会高兴的!
然而,李璞瑜却故作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为了权势就娶郡主的人吗?
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对郡主的爱意?”
长安连忙认错,“是小的太高兴了,这才口不择言!还请主子原谅!
主子爱慕郡主已久!谁曾想郡主也对主子有感觉!依小的看,外面传言郡主喜欢徐小将军的事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郡主跟主子更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