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哈哈一笑,“只是一个小小的切磋,谈什么留情不留情的,准备好了就来吧!
让老夫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很快,周围的人就自动腾出一片空地,让两人交手用。
蔺含烟主动攻击,每一招都逼得很紧,让任老有些惊讶。
这小子,居然真的不是空架子!
那这可就不好了。
他心中升起一个危险的想法,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很快,任老开始反击。
老署见到这一幕,眸中有些发寒。
这个老任,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他故意笑了两声,“看来林汗是真的有两把刷子,能让老任也认真了起来!
不过老任啊,这可是个好苗子,你可别一个高兴就失手了啊!”
听到这话,老任的动作慢慢变慢了下来。
蔺含烟轻轻勾唇,看来这些考官也不是全都像她想的那般不堪。
很快,老任就闪开了身子。
他轻轻擦去额头的汗,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喘气声。
“哈哈!你小子,果真有两把刷子,是个好苗子!”
蔺含烟拱手,“多谢任老夸奖,若不是署老出声,任老相让,在下定不是任老的对手。”
场面话谁都会说。
但蔺含烟却说得很有锋芒。
老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面上无所谓地笑了笑,心里却又气又尴尬。
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说他,当真不想活了不成!
老署却是真心实意的笑得乐呵呵的。
林汗很聪明。
不仅身怀宝藏,还懂得用话堵别人,但又不让人发现不对劲。
这样的人若当真入了军营,只会大大加强军营的实力。
他有种感觉,此人往后,定会在军营里有着一席之地!
“你自己有本事,跟我们二人有什么关系?
依老夫看,你可以直接去战场了。”
老任面色一惊,“老署,这恐怕不妥吧?”
老署睨了他一眼。
“你方才亲自同林汗交过手,难道不知晓他有没有这个实力?”
他的语气隐隐加重,让老任忍不住有些发虚。
他眼神躲闪着看着四周,在看到大家的眼神的时候,终是抿唇妥协。
“是,徐将军确实说过,若发现能人,可直接送去军营。
所以,大家都要将自己的本领展示出来!”
说道最后,他可以加大了音量,顿时激起了众人的热情。
“好!好!太好了!”
“我还以为只能通过培训才能上战场呢,没想到只要表现好就能直接上战场!”
“二位将军,我们也想直接去军营!”
“是啊,我们也想!能不能让我们也表现一下!”
此起彼伏的声音想起,让老任和老署都有种将要被淹没在唾沫星子里的感觉。
无奈,老署只能抬手压了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等没了声音,老署才道。
“老夫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既然你们要求,那咱们就来一场比试!最终获胜的人,同样可以获得直入军营的资格!”
话音一落,大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就只有一个名额啊?”
“将军,我们人这么多,能不能多给几个名额!”
“是啊!多给几个吧,我们都想快点上阵杀敌!”
对此,老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轻轻勾唇。
谁让老署这么护着那个小子?
如今被人讨伐了,全都是活该!
他小小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臂,轻轻拧眉。
那小子的手劲也太大了。
现在他都还有些隐隐作痛。
见老署应付不来,蔺含烟想了想,开口道。
“诸位,请听我林汗一言!”
她太高了音量,中气十足。
因着她方才的招式,大家都对他心生佩服,所以愿意听她说。
看着这一幕,老署越发觉得她是个人才。
只这么一小会儿就能号令众人,果然是个好苗子!
可老任就有些不满了。
越发觉得蔺含烟是个碍眼的东西。
“我想问,大家上战场,是为了什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懂她的意思。
蔺含烟勾唇,“大家不必猜测,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是。”
于是,立马有人道。
“自然是为了保家卫国!”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蔺含烟点了点头。
“既是保家卫国,便要做好上阵杀敌,牺牲在战场上的准备。
可将士战死,主将痛心,皇上更会忧心!
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杀敌!
提高自己存活率的唯一方式,便是参与入军营前的培训。
培训里,会教大家如何自爆,如何面对敌人。
所以,大家一定要做好准备。
这是对鸿夕国的交代,更是对自己的交代!”
她的一番话,叫众人忍不住开始反省。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
果然,立马就有人出言赞同。
“好,角逐一个就一个!让最强的那个跟着林大哥你一起上阵杀敌!”
蔺含烟勾唇,眼中有了笑意。
若大家都有这样的觉悟,又怎么会怕鸿夕国会战败呢?
这次,她一定要力挽狂澜,救鸿夕国于水火。
这里响起一片片应和声,瞬间激起了大家的战意。
老署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实在没想到,他完完全全看低了蔺含烟。
他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蔺含烟从一片喧嚣声中抬头看去,发现来的人似乎是徐奉霄。
她脸色微变,悄悄朝老任看去。
“任老,方才真是承让了。
倘若我升官发财,定不会忘了你的。”
她的语气满是狂妄,激得老任吹胡子瞪眼的。
要真让她更上一层楼,他岂不是会遭殃?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才给他儿子铺好了路,断不能让她后来居上!
看着他的神情,蔺含烟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想着,她悄悄将自己的身影隐在了人群中。
等马蹄声停下,徐奉霄便在这些人里看了起来,试图找到自己的目标。
然而,虽然现在的人少,在场的人数也有几十个。
再加上蔺含烟乔装打扮过,如今又可以弱化自己的存在,轻易不会被徐奉霄发现。
那些新入的人不认识徐奉霄,老署和老任对他却很熟悉。
“徐小将军,你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面露惊讶。
徐小将军?
当今世上能被称为徐小将军的人就只有一个。
那便是徐家军的少主,徐奉霄!
他自小在边关长大,对边关的事更是耳濡目染。
若能得了这位的青眼,不仅可以直接加入他的亲卫,身份也会一层一层地往上涨。
“嗯,在征兵?可有发现好的苗子?”
以蔺含烟的本事,绝对能引起众人的注意。
人群里,有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想将方才发生过的事告诉徐奉霄。
然而,早就被蔺含烟下了眼药的老任怎么可能让蔺含烟就这样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徐小将军,这次我们确实发现了几个出色的好苗子。
其中一人,思想觉悟非常之高!
方才属下和老署还准备从这些人里再挑一个好苗子出来。
只等后面一同送往军营!”
听着这话,徐奉霄的眼神不免黯淡了下去。
难道她没来这儿?
思及此,他再次看了一遍这些人。
可在方才,徐奉霄将注意力全部放到老任身上的时候,她就悄悄溜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她还要跟她的两万大军在军营里相遇呢,可不能直接一步登天。
否则这件事,就少了很多有趣的事了。
确定没有自己想找的人,徐奉霄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挑选,直接送到军营的人绝不能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
你二人好好把关,切不可让人平白丢了性命。”
老署和老任厉声回答。
“小将军放心,属下定谨遵旨意!”
徐奉霄点头,牵着缰绳,不死心的再看了一遍,终是骑着踏雪走了。
她人走后,方才安静如鸡的地方顿时响起了交谈声。
蔺含烟也从暗中悄悄走了出来。
看到她出现,一旁的人还有些惊讶。
“林兄,你方才去哪了?刚才徐小将军来了!那可是徐小将军!
他的英姿,简直无人能及!
要是有机会,你定要亲自见上一见!”
蔺含烟遗憾中又有些好奇。
“是吗?我方才憋不住,找了个地方方便去了,要是有机会,我定要见见他的英姿才是!”
听到这话,那人哈哈一笑。
“你将来是要被直接送到军营去的,见到徐小将军的机会定会比我们多,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这人咧嘴笑着,眼中是真心实意的关怀。
察觉到他的善意,蔺含烟点了点头。
“好。”
经此一事,蔺含烟算是成功登上了名册。
只要过几日这边的征兵结束,蔺含烟就会被直接送到军营去。
等到了那里,她就会见证战场上的厮杀。
那是不同于京都城的阴谋诡计,充斥着快意恩仇。
讲的就是一个我看你不顺眼我就砍你!
很快其余的人就开始决斗。
决斗的方式是守擂制的。
若你能守擂超过五次,便进入半决赛。
若打败守擂的人并坚持五次,也能进入半决赛。
虽然这个规则看着很好打败。
其实,五场对比下来,人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若能坚持到第六场,说明此人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
毕竟上战场可不只是守擂五场就能获得胜利的。
战场上,拼的就是一个你死我活。
蔺含烟找了个地方坐着。
居然从这群人里看到一个人用着熟悉的招式。
她顿时回想起自己在轩辕润的“秘密基地”策反的那些将士,眼中流出一丝怀念。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选择了进入军营。
更不知道何时,他们才会在军营相遇。
只期盼,和他们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很快,最后一个直入军营的人就选了出来。
这人正是蔺含烟先前看着招式熟悉的人。
他看到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她顿时有些好奇,上前开始攀谈。
“你为什么一副松了气的模样?”
看到她来,那人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仿佛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
“林兄,你本事大,一腔热血,我也不怕告诉你!
我会入军营,是因为我和人做了约定,将来定要在战场上同她并肩作战!
方才你的武功和说的那些话,让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林兄,若你愿意,你可否愿意加入我们?”
蔺含烟看着他勾唇。
没想到这个人还是她的迷弟啊。
她故作犹豫,轻声问:“可加入徐家军,不就是加入军营吗?
难道你们是什么别的组织,对鸿夕国不利?”
话落,那人就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盯着自己,立马道。
“这怎么可能?我们可都是为了保卫国家,绝对不可能有私心!
而且我们手上掌握着王牌!你要是知道了,绝对会感兴趣的!”
跟着,蔺含烟当真“感兴趣”地追问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加入,不如现在就告诉我你们的王牌是什么?”
提到这个,那人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既然是王牌,我又怎么能直接告诉你呢?
只有加入我们,你才能知道我们的机密!”
他故作神秘地说着,瞧着就跟在哄骗人一样。
这让蔺含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点防备心,但不多。
若郡主知晓,估计也不知该夸你还是骂你的好。”
不错,她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想扩大部队,这个主意不错。
但也不能看着谁厉害就想拉进来。
也要考虑对方的人品是否可靠。
那人听到她这话,眼睛都亮了。
“难道……你也是!”
高兴了一会儿,他的眼中就充满了疑惑和防备。
“可我在军营里从没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蔺含烟看着他眨了眨眼。
目前她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会失去很多兴趣。
索性,她就编了个谎话。
“我知晓郡主,自然就知晓郡主的计划,否则又怎么可能直接说出来?
实不相瞒,我是郡主安排在军营里,提前召集大家的负责人,为的就是稳定大家的军心,免得看不到郡主着急。”
那人立马抓着她的手,确认四周没人注意到才问。
“那郡主可来了?”
她点头,“来了,不过在另一个征兵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