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又猛地朝鸿安帝跟前扑去,想以身挡箭。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他们后面的窗户掠进。
只见那黑衣扔出一冒着寒光的匕首。
“锵”的一声,将那箭打飞。
好巧不巧,箭矢正中香炉,香炉倒下,香灰洒落一地。
鸿安帝沉着脸看着这一切,仿佛知晓眼前这人是来保护他的,并未太过惊慌。
张公公见没事,也从鸿安帝身上站了起来。
“皇上,您没事儿吧?”
鸿安帝沉着脸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刀剑声。
蔺含烟凝气听着,脸色微变。
“张公公,带着皇……皇上找个地方躲起来,别离我太远。”
她差点就说漏了嘴。
性命攸关,张公公也无法同此人计较没用尊称一事,连忙带着鸿安帝往屏风后面躲去。
刚躲好,便有三两个暗卫退着进了御书房,正对面的便是将他们逼至于此的刺客。
此时,蔺含烟双手空空,她又不敢将腰间的鞭子拿出来。
她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墙上插着一把明黄色的剑。
那是历代皇帝的佩剑。
蔺含烟眼神微凝,扬声道:“皇上,借您佩剑一用!”
话落,蔺含烟一个飞身,就朝那佩剑而去。
刺客想要阻拦,却被暗卫拦住,再次缠斗了起来。
蔺含烟抓住机会,成功落到那佩剑跟前。
她握住龙头剑柄,“刷”的一声将其抽出。
与此同时,已有刺客悄悄摸了过来。
蔺含烟蹙眉,猛地回身一刺,那刺客便倒在了地上。
她看向缠斗起来的双方,猛地掠身过去。
刺客略有十人,暗卫却仅剩四人,几乎是被压着打。
蔺含烟心头蹿起一股无名之火,下手都狠辣了许多。
她的加入令其余暗卫轻松了许多,刺客的嗅觉也极其灵敏,齐几人之力一同朝她攻去。
四个人将她包围,齐齐出手。
她面不改色地挡住四把剑的攻势,手一震,便将他们反弹了回去。
她抓住机会,朝最近的一人飞去,一把刺穿了他的胸膛。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鸿安帝忙道:“小心!”
只见她眉眼一瞥,迅速将剑抽出,一个旋身同已死的刺客调换了位置。
她猛地将其推出,剑身再次穿透刺客的胸膛。
剑尖冒着血光,直直停在蔺含烟眼前。
她面色不改,伸手夹住剑身,猛地一拖。
刺客毫无防备地被扯到蔺含烟跟前,眼神骤变。
“呲。”
一剑穿喉!
此时,另两个刺客听到声音,得知鸿安帝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目露凶光地朝屏风而去。
一人挥剑,猛地将屏风砍成两半,露出鸿安帝和张公公的身影。
蔺含烟转头,握紧了剑柄,快速赶去。
她控着剑,在两人身后飞快地留下剑痕,猛地冲到两人身前。
而她前方,正是瑟瑟发抖的张公公。
她缓缓起身,冷冽的声音从面巾下传出。
“别出声。”
随后转身离开。
鸿安帝从张公公身后走出来,见两个刺客怒目圆睁。
“砰!”的一下向后倒去,一命呜呼。
“皇上……”
张公公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将鸿安帝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身后。
此时,暗卫有三个身负重伤,一个轻伤。
剩下的六个刺客也只剩三个,同样负伤。
蔺含烟看了眼天色,蹙眉,得快些了。
她猛地朝刺客看去,眼中迸发出凌冽的寒光,手一翻,剑身也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眼看着一个刺客的剑就要划破暗卫的喉咙,蔺含烟立马冲上前去。
“锵”的一声挡下了攻击。
她反手一挥,“噗呲”一下割破了那人的喉咙,迸发出汩汩鲜血。
她掠身而去,迅速取了另一个刺客的性命。
然而,最后的那个刺客受伤最轻,同他对战的暗卫亦是那个轻伤的。
蔺含烟见了,发出一声嗤笑。
“做戏也不做得像一点。”
她清楚地看见,那暗卫对自己人下黑手,帮刺客解决了好几个人。
这样的渣滓,死都是便宜他了。
她当即举起剑,猛地朝两人射去。
直接穿透了两人的胸膛。
三个暗卫面色大变,拿起剑来对准了蔺含烟。
此时,鸿安帝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
“退下。”
三个暗卫当即收起剑,退到一旁去。
蔺含烟目不斜视,走去将剑抽了出来。
路过三人时也不忘冷嘲一句。
“敌友不分,蠢货。”
闻言,三个暗卫都有些窘迫。
若不是她出手,他们三人怕都要死在这里。
其中一人目光寒冷地看向方才被杀的暗卫。
看来他们这批人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了。
已经进屋的蔺含烟看向倒在地上的香炉,语气冷了几分。
“此香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往后不可再用。”
鸿安帝眼含深意地看向那香炉。
难怪他最近总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
“这是什么香?”
张公公此时也有些发抖,冷汗淋漓。
“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安神香。”
说这话时,他都担心自己知道太多,被皇上灭口。
“什么?!”
鸿安帝脸色大变。
自那事发生后,他便将他带在身边教养,用心良苦。
可今日却有人告诉他,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在给他的香里动了手脚。
这样他如何接受?!
见他一脸的不可思议,蔺含烟眼中冒着复杂的寒光。
“小心你这个儿子,他可不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鸿安帝一脸警惕。
“你是谁?为何会救朕?为何同朕说这些?”
蔺含烟暗自叹气,她这个舅舅,当真是灵敏得很。
她低头,抓起衣摆将手上沾满血迹的剑擦了个干净,再双手奉上。
“皇上乃明君,事关天下社稷,绝不可有性命之忧。
至于我方才说的那些话……皇上若不信,可命人查验。
只是对轩辕润,不可开诚布公,全无怀疑。”
鸿安帝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自始至终,也只看出一个名叫忠诚的东西。
他伸手拿起佩剑,手一挽,便将其放在身侧。
“你救了朕,朕可赏你千金万两。”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蔺含烟侧眸辨认,确认里面有徐奉霄的脚步,才一言不发地朝鸿安帝拱手。
从方才进来的窗户走了。
鸿安帝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面沉如水,冷声吩咐道。
“不得将此人的行踪透露半分。”
“是。”暗卫应和道。
不多时,御书房外便接连响起了两道声音。
“父皇。”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