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抬眼,同鸿安帝对视一眼,缓缓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骁骑将军。”
轩辕润有些心急,忙问。
“父皇呢?他可有受伤?父皇!”
他探头往里不停喊,没一会儿,鸿安帝就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
“别喊了,惊得朕耳朵疼。”
见鸿安帝安然无恙,轩辕润一时愣在了原地。
父皇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徐奉霄虽心生疑惑,却也不忘下跪请罪。
“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跟着他来的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此时,鸿安帝正隐晦地看着轩辕润的脸色。
只见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仿佛并未猜到他为何无事。
鸿安帝的眸子渐渐凉了下去,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些防备。
“太子看到朕无事,是有些遗憾吗?”
轩辕润猛地回神,起了一身冷汗,慌忙跪下。
“见父皇安好儿臣自是高兴的,儿臣只是在想,到底是谁敢这般大胆,行刺父皇!
父皇,请让儿臣去揪出此人。”
鸿安帝看着轩辕润的头顶,脑海中突然想起方才那人说的话。
不可开诚布公,全无怀疑。
但他亦不能打草惊蛇。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查,定要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何禁卫军的人迟迟不曾赶来!”
跪在地上的禁卫军首领连忙出声。
“皇上恕罪!微臣方才查探,发现留守此处的禁卫军已被悉数剿灭。”
鸿安帝危险的眯眼,不悦地冷哼一声。
“若你手下再有此等无用之人,你这首领也不必做了!
都退下吧,徐奉霄留下来。”
首领眼神一紧,皇上这是在警告他?
“是,微臣定加强他们的训练!”
话落,首领便起身告辞。
“父皇,那儿臣也去查今夜刺客一事。”
端的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鸿安帝颔首,轩辕润也跟着走了。
徐奉霄微微侧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颇有深意。
见他如此,鸿安帝也知晓他定是发现了什么,只是碍于他的情面不曾言说。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朕已经看不清许多事了,这天下恐是要乱了。”
徐奉霄回头,微微拱手。
“皇上身强体壮,定能长命百岁。”
鸿安帝看他一眼,情绪莫名好了许多。
他转身往回走,“你不是陪熠儿去了菩提寺?”
每到轩辕熠母妃的忌日,他都会去菩提寺住上好几日。
这几日,他是不会理会他这个父皇传召的旨意的。
今夜让徐奉霄回来,难道是什么事有求于他?
徐奉霄手一挥,便有人将御书房保护了起来。
他跟着走进去,组织了一下措辞,语气有些轻佻。
“二皇子夜感心头不适,担心皇上的安危,命臣回宫保护皇上。”
轩辕熠支支吾吾,不肯告诉他是谁透露的消息,只说晚了皇上便有危险。
徐奉霄不敢用鸿安帝的命赌,一路快马加鞭,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好在鸿安帝安然无恙,否则京都必将大乱。
鸿安帝走到倒下的香炉旁,冷笑一声。
“你从菩提寺赶回来都这么快就到,有些人就在宫中,却等好戏散场了才来!”
徐奉霄挑眉,似乎听出了些什么。
皇上这是怀疑今夜的刺客是宫中的人干的?
难道,那个见了轩辕熠的人也来皇宫了?
他顿时正了神色。
“皇上今夜是见了什么人?”
鸿安帝回头,用果然如此的脸色看着徐奉霄。
“看来不止朕见过他,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徐奉霄摇头,“这个人突然出现,很难分辨是敌是友。
不过以目前的动静来看,应当是友。”
连徐奉霄都这么说,鸿安帝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他缓缓看向那倒在地上的香炉。
“你秘密将此香拿出宫去命人查探,不可教任何人知晓。”
徐奉霄看着撒了一地的香灰挑眉。
“你儿子也不行?”
鸿安帝瞪他一眼不说话。
他总不能说防的就是他儿子吧。
徐奉霄勾唇一笑,“行,臣谨遵皇命。”
说着,徐奉霄就从怀里拿出一手帕,抓了一捧香灰放到手帕里。
确保不会洒落后,徐奉霄便装进了怀里。
“这段时日,你让人暗中跟着太子,看看他都在做些什么。”
无人知晓,负责保护皇上安危的暗卫,其实是徐奉霄在管。
这支队伍名叫护龙卫,从开国便存在,只负责历代皇帝的安危。
徐奉霄手上的护龙令能号令他们,但一切只存在于不伤害皇帝的前提下。
而真正的掌权人则是鸿安帝。
听了这话,徐奉霄有些诧异。
皇上对轩辕润一直寄予厚望,若不是他和轩辕熠发现轩辕润的谋划,暗中阻拦,只怕京城早就变天了。
想到方才来时,守在暗处的护龙卫只剩下三个,还都是重伤。
可鸿安帝和张公公却没有丝毫伤痕,徐奉霄不由蹙起了眉头。
所以,是那人赶来救了皇上?
他回禅院时那人分明刚走不久,为何能提前他这么快到御书房?
徐奉霄心中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只待往后查探。
鸿安帝看着他俊朗的眉眼,不由自主的露出欣赏的表情来。
“若朕记得不错的话,你如今尚未婚配吧?要朕替你指一门婚事吗?”
徐奉霄出身将门,长相更是京中公子的佼佼者。
虽说一天吊儿郎当,却又教人挑不出错来。
徐奉霄拍了拍衣裳,露出欠欠儿的笑。
“皇上不如先替二皇子谋划谋划?据臣所知,他已有意中人了。”
闻言,鸿安帝一脸欣喜。
“此话当真?”
徐奉霄挑眉,“臣怎么敢骗皇上?”
那一瞬间,鸿安帝的眸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有心悦之人就快了,说不定马上就能成亲,给他生个皇孙女。
不过很快,徐奉霄就出言打破了他的幻想。
“就是可惜他畏畏缩缩的,也不向对方表明心意,还不知道何时能迎来春天呢。”
见鸿安帝脸色顿变,徐奉霄笑得更欢了。
于是,在鸿安帝发火赶他前,他麻溜地自请告退了。
让轩辕熠整日悠哉游哉地在他跟前嘚瑟,待鸿安帝催他成亲,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此时,宫外有一黑影,正在各家屋顶上疾驰,匆忙朝一处府邸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