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蔺含烟躲在御书房后,看到来人确实有徐奉霄,便松了口气。
在看到禁卫军首领和轩辕润的时候,她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好在今生鸿安帝安然无恙,没像前世那般昏迷不醒。
可她分明记得,前世阿姐同轩辕润定了亲后,母亲和阿姐便卧病在床,连祖母忌日都没去菩提寺。
可那夜,她又在做什么?
皇帝,刺杀,昏迷。
蔺含烟绞尽脑汁,试图从这几个关键词里找到线索。
禁军首领,轩辕润。
刹那间,她脑中闪过一抹灵光。
对了!
在鸿安帝遇刺的第二日,刑部侍郎被发现刺死在家中。
下手那人,正是禁军首领的义子,贺徒!
那夜,她也在。
蔺含烟毫不停留地往宫外去,一路上避开了不少巡逻和暗卫。
不得不说,这全都要仰仗她前世将这些巡逻点和时辰都记了下来。
否则就出宫一事,她都要浪费许多时间。
到侍郎府时,蔺含烟发现府中安静得不像话,一如前世她来此地一样。
她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朝书房摸了过去。
传言这刑部侍郎刚正不阿,断了很多长年未破的悬案,得到百姓们的交口荐誉。
最近,他也摸到了一些幼童拐卖的线索,引起了轩辕润的注意。
他原本打算让人刺杀鸿安帝让其昏迷不醒,再杀一良臣制造恐慌。
混乱之际,他再以太子的身份出来主持大局。
在他营造的勤恳人设下,推一替死鬼出来挡下罪责,便可享受无数赞誉。
不仅得了鸿安帝的信任,还赢了民心,可谓是一步好棋。
前世也是因为这件事,让轩辕润站到了高位,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蔺含烟站在书房门外,听到里面传来拳脚相向的声音,当即推门而入。
“噗呲!”
匕首猛地插进刑部侍郎王正今的腹部。
刹那间,鲜血就覆满了贺徒的手。
见到有人来,贺徒惊了一下。
王正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心有不甘。
刚想抽刀再补一刀,蔺含烟就猛地冲了过来。
她的手掌直击贺徒左肩,生生将他击退好几步。
不等贺徒反应过来,一道寒光就朝他眼睛袭来,他猛地躲开,却看到一个黝黑的手肘。
蔺含烟右手反握匕首,刀尖朝后,一个用力,便将他眼角处的皮肤剜了下来。
贺徒吃痛,伸手一摸,脸色大变。
剜皮术,这是他们自己人才会使的招数!
是为了出任务时,一边取人性命,一边毁人容貌。
能在极大程度上拖延朝廷查证的时间。
“你是谁?!为何背叛我!”
蔺含烟冷笑。
“背叛谈不上,我只是来灭你满门的!”
话落,她再次握住匕首朝他攻去。
只见贺徒猛的一滚,四肢着地的爬了起来。
他目露凶光,右手反握着匕首,猛地往前一划。
蔺含烟眼神一紧,忙不迭的向后仰起。
“有本事,就跟老子出去打!”
话落,贺徒就撞破窗户跑了出去。
蔺含烟顿住,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正今,连忙拿出一个药瓶。
她蹲下身来,猛地撕开他的衣衫,看了眼他被刺伤的腹部,将药瓶中的止血散撒了上去。
“坚持一下,你可不能死。”
你若死了,周伯伯就少一个帮手了。
王正今虽然是刑部的人,但他一直负责同大理寺对接事宜,同周朗配合默契,一起破了不少悬案。
蔺含烟起身,扬声大喊。
“有刺客!救命啊!大人被刺伤了,快叫大夫!”
尚存一丝理智的王正今猛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个女子?
蔺含烟才懒得管他这么多,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就跟着贺徒逃跑的方向去了。
夜深人静,寒风习习。
蔺含烟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贺徒同他义父贺挺不同。
贺挺私下野心勃勃,在鸿安帝跟前却是一副正人君子。
而这个贺徒,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一副贼眉鼠眼,阴险狠辣的模样。
前世,她同贺徒一言不合就动手。
从一开始的被压着打,到能伤到贺徒,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就在这时,一个三棱的脱手镖从侧边朝她飞来。
蔺含烟立马抬手,用匕首将其击飞。
那是贺徒的暗器,那棱上还有许多倒刺。
一旦刺进肉里,想再拔出来,就要忍受莫大的痛苦。
除此之外,贺徒手上还佩戴有暗器指针。
是一种将铁针固定于铁箍上的暗器,类似于缝衣用的顶针箍。
只要将指针佩戴在手指上,针尖向外,便可轻易刺伤对手,是近战的利器。
她可吃了这暗器的不少亏。
她看着飞出脱手镖的暗处,轻声嗤笑。
“不是让我来吗?怎么如今不敢出来了?”
话落,一个身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贺徒。
只听他沉着声,话中充满警告。
“我的地盘不容叛徒,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背叛我的滋味!”
蔺含烟一脸不屑,“是吗?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晓吧?”
闻言,贺徒捏紧了拳头。
他只知晓此人使的招数同他出自本源,却不知晓此人到底是谁。
而且据他的观察,此人的本事还在他之上。
他绝不允许有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出现在太子眼前!
“少废话!你敢坏我好事,我就要你命!”
话落,他右腿一蹬,借力朝蔺含烟飞来。
蔺含烟站在原地也不躲闪,正面相迎!
她双手交叉挡于跟前,直接挡下贺徒的爪攻。
看着眼前的指针针尖冒着寒光,蔺含烟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本事不大,说大话倒是轻车熟路,想杀我?下辈子吧!”
蔺含烟猛地往外一推,便将贺徒击退。
几乎是瞬间,贺徒张牙舞爪的再次攻了上来。
蔺含烟面不改色,轻而易举的接下他的每一招。
招落,还能给贺徒来上一下。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阵子后,贺徒才心有不甘的看着蔺含烟,气急败坏。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招式!”
若是一下两下,他只当作是巧合。
可几十招下来,蔺含烟总能准确无误的挡住他的攻击。
“你那点破招,懂点暗器的人便能破,你还拿他当个宝呢?”
蔺含烟毫不客气的嘲讽着贺徒,正要上前给他点教训,她的脸色就变了。
徐奉霄怎么来了?
“今日先给你点教训,让你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希望下次再见你时,你能提起我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