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含烟说完就跑,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就在贺徒准备发火时,他的背后被人猛地拍了一掌。
“噗!”
他口吐鲜血,捂着自己的心口迅速退到一旁。
看到来人,贺徒大惊。
“你!你跟那个死娘们早就约好了!”
徐奉霄看着前方逃跑的背影挑眉,跑得还挺快。
再看看贺徒,眼角的皮都翻了。
啧,废物。
“被一个女子打成这般模样,你也好意思横?
火候不够,就再回去练几年,免得出来丢人。”
他收到消息称刑部侍郎遭遇刺杀,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
他到时,刑部侍郎还清醒着,拉着他说有一男子想杀他,是一个女子救了他。
他下意识就觉得那女子不是池中之物。
却也没想到这个男的被打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贺徒早就憋了一口气,恨不得让那娘们跪下给他舔脚。
结果又来了一个不好招惹的,还帮着那娘们说话,当即死皮赖脸地甩锅。
“要不是那女的偷学老子的招数,她能是我的对手?
徐小将军,别说是她,就是你,也休想伤我分毫!”
话落,贺徒就从怀里摸出三颗圆球,奸笑的看着徐奉霄。
见到他手上的东西,徐奉霄脸色一变,立马朝一旁的拐角处躲去。
“砰!”
声落之时,徐奉霄原先所处的位置起了烟雾一片。
见着弥漫在空中的粉末,他勾唇冷笑。
“登顶门的人?”
贺徒丢出来的三颗圆球是登顶门的特有产物,痒雾弹。
痒雾蛋落地即爆,里面的粉末像烟雾弹一般可以扰乱人的视线,若沾上,身上奇痒无比。
没有解药的话,混身都会溃烂,直到将人折磨致死。
想到那男子说,那女子偷学了他的招数。
徐奉霄的眼中不由露出感兴趣的眼神,看来,那女子果真不简单。
“人呢?没抓到?
咦?这是痒雾弹的烟?”
柳允成突然从他身后出现,眼尖地认出飘在空中的烟雾。
徐奉霄转身往回走。
“我让你查登顶门的消息,你查得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柳允成露出愤怒的表情。
“什么登顶门,改名烧杀抢掠门还差不多!
我查到这个组织的人无恶不作,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拐卖幼童一事同这个登顶门也脱不了干系!”
徐奉霄眼中露出琢磨的神色,一时有些游移不定。
难道那神秘人给轩辕熠的册子是真的?
先前他看那册子的时候,册子的底纸有登顶门的标志。
因光线不好,他也只是瞟了一眼,并不确定,也就没说。
可到如今,他不得不重视这个登顶门了。
“派人盯着轩辕润,若有异样及时告诉我。”
柳允成拧眉,“你是怀疑太子跟登顶门有联系?”
徐奉霄回道:“我怀疑,登顶门就是他创办的。”
话落,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们知道轩辕润有问题,却没想到,身为太子,未来天子,竟创办了一个杀人组织!
“我说,熠哥对皇位当真没兴趣?若等着轩辕润登上皇位,鸿夕国就完了。”
徐奉霄面沉如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柳允成说的话他又何尝没想过?
可轩辕熠心中有结,恨不得离皇城越远越好,又怎么想接手那个位置?
若不是仇人之子心思越发活泛,他连京都都不会回来。
徐奉霄敛眸,眼眸幽深似海。
“或许,他会改变主意的。”
今日出现的那个神秘人,愿意将对轩辕润不利的东西给轩辕熠,又何尝不是希望他能扳倒轩辕润?
更准确地说,那人就是想让轩辕熠登上皇位。
此人,究竟想做什么?
他对未来充满了未知,一如他们行走的漆黑的小道,谁也不知晓下一条路是什么样子。
转角,徐奉霄看到了亮光,是从侍郎府里透出来的。
他猛地一震,突地笑了。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何时惧怕过挑战?
这晚,徐奉霄没再回菩提寺,只是派人给轩辕熠送了句话。
计划开始。
翌日一早,徐奉霄就去了贺挺的府邸。
他身为禁卫军首领,在宫外有专门的府邸,也不必时时都在宫中待命。
得知他来,贺挺立马从屋中出来迎接。
彼时,徐奉霄已经走到了前院。
“奉霄今日怎么来了?如今我该叫你小将军,还是唤你一声徐队长?”
贺挺乐呵呵的,笑起来满脸褶子,看起来很是和善。
徐奉霄别有深意的看着他,毫不在意的说道。
“随贺叔如何叫,总归两者都是我,总不会叫错了去。”
那随意洒脱的模样,生生地刺了下他的眼,连表情都跟着僵了一下。
“说的是,皇上让你身兼数职,对你多有看重,说来,我还得像你们年轻人多学习学习。”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说着客套话。
若是往常,徐奉霄还有心思同他掰扯。
可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后,徐奉霄也不能心无芥蒂地同他交谈。
贺挺同他父亲是莫逆之交,在战场上为了救他父亲落下旧疾,不能再上战场。
可战场不能去,保卫一下皇宫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他父亲瞒着贺挺向皇上求了一个禁军首领的职位。
虽不比战场,却也极其威风。
“贺叔此言差矣,您老当益壮,是奉霄该多向你学习。
今日来,就是为了加强皇宫守卫一事,想同贺叔叔探讨一番。”
贺挺一愣,“这不是禁卫军的职责吗?”
徐奉霄点头。
“是,皇上说我年轻气盛,加上昨夜侍郎遇刺,险些丧命。
他老人家怕我管不好京都,让我向你学习加强巡逻的办法。
说京都若是出了岔子,就替徐将军收拾我。
你说我都这么大了,若真被当众掉了面子,往后还怎么服众啊。”
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似乎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见他如此,贺挺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皇上因遇刺一事,要撤了他的职。
思及此,贺挺眼中闪过一抹晦暗的狠辣。
若当真有那么一天,就别怪他无情了。
随即,他又露出一脸笑容。
“那我们进屋去说吧。”
徐奉霄点头,“好啊,今日只有贺叔一人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