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雯捂着脸痛哭,让屋中的气氛瞬间下降到一个冰点。
不过蔺含烟可不准备轻易放过此事。
“锦侧妃问这话的意思是,原本被掳的,该是我阿姐?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朝廷命官之女。
此事,本郡主定是要告诉皇帝舅舅的!”
话落,外面就传来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
“何事需要禀告朕啊?”
一时间,轩辕润和陆子雯慌作一团,连忙捡起地上的衣裳往身上套。
蔺含烟往外走去,就见鸿安帝已经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了。
她悄悄看着外面,发现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门外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皇帝舅舅,您也听说了?”
鸿安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别院都知道了,朕还能装作耳聋不成?
你方才说谁敢觊觎朝廷命官之女啊?”
蔺含烟退了两步,抓住徐奉霄的袖子壮胆。
“您儿子!”
“什么?!”
鸿安帝大怒,正巧看见轩辕润衣衫不整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锦叶和哭红了眼的陆子雯。
他随手抓起手上的东西就往轩辕润扔。
“你个畜生!”
轩辕润不敢躲,茶盏落到额头上立马就红了。
这时,张公公在门外道:“皇上,清雅小姐和柳小姐来了。”
话落,他还隐晦地看了眼不远处的陆子雯。
她同清雅小姐穿的衣裳当真是一模一样。
蔺含烟吃瓜的表情愣了愣,“皇帝舅舅,您可千万别让阿姐和纯如姐姐进来啊,她们还是未出嫁的黄花闺女,看不得这些!”
闻言,鸿安帝没忍住冷笑。
“那你就不是黄花闺女了?你也出去。”
蔺含烟不愿了,“那可不行,此事同我阿姐有关呢!”
鸿安帝一愣,探究地看向张公公。
“回皇上,清雅小姐的衣裳,瞧着与陆小姐的一模一样呢!”
鸿安帝一惊,难怪他觉得那衣裳有些眼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结合方才蔺含烟说的话,鸿安帝立马明白了轩辕润的盘算。
他看着轩辕润,不怒自威,勾着唇冷笑。
“你真是好得很啊!竟敢觊觎首辅的势力。
轩辕润,你若是不想当这个太子,你直说!
朕绝不会勉强你!”
轩辕润急了,连忙跪下,“父皇息怒!儿臣也不知此事究竟为何变成这样!”
天子发怒,锦叶和陆子雯也急忙跪下。
“皇上息怒。”
“息怒?!这是想让朕息怒的样子吗?
锦叶,你带着陆家的先出去。”
锦叶忙抬起头来,还想替轩辕润求情。
可看到鸿安帝脸上的怒火,她觉得照做似乎会更好。
她歇了求情的心思,带着陆子雯出去了。
张公公也跟着出去,顺带将门给关上了。
此时,屋内屋外,成了两个极端。
“徐奉霄,将你查到的如实给朕说来!”
边说,他边用力地拍着扶手,不难看出有多生气。
跪在地上的轩辕润听到这话,心慌地抬头。
“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
将此事摆到外人跟前来说,是想羞辱他吗?!
他可是太子!天下储君,未来国君!!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好意思问朕?”
跟着,徐奉霄就拱着手上前,将他查到的都说了出来。
“回皇上,别院的巡逻如铜墙铁壁,旁人轻易是混不进来的。
因此,臣命人将掳了陆小姐的贼人抓来了,此时就在门外。”
轩辕润咬牙切齿地看着徐奉霄,眸中的恨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带进来?”
听到鸿安帝高亢的声音,蔺含烟生怕他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舅舅,您这是准备惩罚别人还是惩罚自己?太医说了,您不可过于激动。
不如您将此事交给依依处理,若处理得有不好的,您在说话,如何?”
方才张公公走时特意看了她一眼,要她好生照顾皇上。
毕竟前不久他才遭遇了刺杀,听闻这几日他的脸色都不太好。
若今日再被轩辕润给气到,回去免不了会病倒。
听到她这话,鸿安帝终是叹了口气。
“也罢,反正你也快要进宫了,朕且看你能如何处理此事吧。”
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了。
蔺含烟笑得开心,连忙答应。
她走到鸿安帝身前,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轩辕润。
“太子表哥可要跪好了,莫要再让皇帝舅舅生气。”
蔺含烟笑得像只狐狸,那一脸得逞的模样深深刺痛了轩辕润的心。
可有鸿安帝在此,他也不敢放肆。
这时,徐奉霄的人将一侍卫打扮的人压了进来,那人一进来就仿佛来到三堂会审,心态一下就崩了。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各位贵人饶小的一命吧!”
他“砰砰”地磕着头,满脸的悔意看起来像是真的。
“郡主,您看此人当如何处置?”
徐奉霄勾唇看着她,眼中充满戏谑。
他可没错过方才她挑衅轩辕润的模样,一脸的得意压都压不下去。
蔺含烟轻抬下颌,看向跪在地上那人。
“说,你是奉了谁的命令掳我阿姐的!”
此话一出,在场人的神色都微微变了。
若侍卫承认要掳的人是他阿姐,方才轩辕润极力想要掩饰的就成了个笑话!
见他迟迟不说话,蔺含烟也不急,只是缓缓地给他补上一刀。
“问你,只是照例走个过程,看你究竟老不老实。
如今当着皇上的面,你若敢有半句假话,你就休想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侍卫浑身一抖,两腿颤颤,一股液体从他下方流出,隐隐还有些骚味。
见状,蔺含烟忍不住皱眉。
轩辕润怎么会安排这么胆小的人做事?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小的也是家中困难,收了人的银钱才这么做的!
那人戴着白色的帏帽,但个子不高,只说让小的将人掳到这儿来,就不用管了。
这……这是那人给小的的银子。”
那人颤颤巍巍地将怀里的银子拿出来,徐奉霄接过看了一眼,意味不明。
待蔺含烟也看过后,她身子都在发抖。
“太子殿下!我阿姐从未招惹过你,你为何要这般对她!”
鸿安帝眼睛一睁,身子微微前倾,就看到了东宫的标志。
证据确凿,鸿安帝十分痛心。
“朕看你,也不用当这个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