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他什么意思!”
慕瓷看破傅瑾琛的手段,摆明了是故意针对宋知音。
她在大厅直言不讳,招来了安保人员,但碍于她的身份,其他人也只是好生劝阻。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让我带她上去,要么自己去人事处辞职。”
众人为难,但看着慕瓷拉着宋知音要去乘电梯,还是义无反顾挡在她们面前。
“慕小姐,您别为难我们了,傅总下了命令,您要是再闹的话,我们也只能动手了。”
慕瓷呵呵冷笑:“怎么?他让你们把我也赶出去?”
女人被气得发毛,指着他们正欲泄愤。
宋知音制止了她:“小瓷,算了,别这样,我们走吧。”
“音音……”
宋知音没再劝,落寞转身往外面走过去。
傅瑾琛恨她,不想见她,都可以理解,她没有什么可以委屈的。
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牵扯那么多人。
慕瓷从大厅追了出去,头脑清醒过来,有些后悔。
“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应该想个办法带你上去的。”
宋知音摇头,嘴角苦涩,眼神却还要装出一副笑意。
她宽慰道:“没关系,我还有办法。”
慕瓷哪里不知道她是假装坚强,于心不忍,抬头看了看大厦顶端直达云际的地方。
她心里怒骂:狗男人竟然这么对自己的前女友,活该被抛弃!
宋知音决定守株待兔。
慕瓷原本打算陪着她一起,却因为一个电话被叫走。
临走前,慕瓷特地叮嘱:“音音,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一个人撑着。”
她点了点头,看到女人的身影渐渐走远,缓缓叹了口气。
总裁办公室——
傅瑾琛正低头文件,右手小指的尾戒散发晶莹的光,雍容华贵。
男人发型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眸子幽暗深邃,表情严肃,嘴巴绷成一条线。
他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
“傅总,慕小姐她走了。”
傅瑾琛头也没抬:“另一位也走了?”
董助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犹豫了一下,有些局促。
“宋小姐她……还没走。”
董助没敢抬头,但还是偷摸摸的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前一脸冰霜的男人。
他是希望宋知音走,还是不希望宋知音走?
冷不丁的,傅瑾琛突然将文件丢在桌子上。
他起身站起来,面向落地窗,幽寒的眸子审视着云端下的城市。
他身居高处,将一切踩在脚下,无视众生的祈祷。
傅瑾琛讽刺道:“不走……是等着被羞辱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没过多大会儿,黑云便将天空遮蔽。
办公室内不受干扰,明亮的灯光在黑暗中点燃希望。
宋知音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等到了下午,还是没见傅瑾琛出来。
她心里有些着急,站起身想溜进去,但又苦恼于自己并不知道傅瑾琛到底在哪儿。
没过多久,专梯直达一楼。
通过透明电梯,宋知音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
傅瑾琛在助理和秘书一男一女的陪同下出来,几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也紧跟着簇拥他。
男人的出现,引来所有人的关注。
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如同高高在上受人景仰的烈阳。
“傅总再见!”
“傅总明天见!”
……
宋知音远远的看着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和面前这个男人的差距如此之大。
如今他已经站到了云端,而自己却还身处崖低。
傅瑾琛沉着自若,如一阵清风从她面前走过。
宋知音反应过来,转身追了过去。
“傅先生,请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她,高高瘦瘦如青莲,黑黑的长发披散,眸子清冷,一脸倔强。
傅瑾琛双手插兜,身姿挺拔背对着她,那背影伟岸踏实让人心安。
身后,女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直到站到他面前。
她祈求道:“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大厅内一阵缄默,众人很有眼色的各自低头忙碌,其他人也渐渐散开。
宋知音见傅瑾琛不理会,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对不起,那天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董助侧脸看着男人的表情,眸子幽深如潭,深不见底。
他大胆道:“傅总,苏小姐还等着我们。”
猛然听到苏乔,宋知音下意识攥紧手,瞳孔颤抖露出一丝害怕。
那件事给她带来的创伤太大,只要听到有关于那天的人和事物,她觉得浑身发麻。
平整的衣袖被抓皱,傅瑾琛余光看到了她反常的反应。
她在害怕什么?
“依照宋小姐的为人,想必是有求于我,但很抱歉,我并不想听。”
傅瑾琛甩开她的手,长腿一迈走出去。
在男人上车的前一刻,宋知音再一次抓住了他的衣服。
眼前是急骤的雨和狂烈的风,宋知音被淋成落汤鸡,抬头看着冷漠的男人。
“傅瑾琛,你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漠然的目光逐渐蒙上一层戾气。
傅瑾琛看着她装出来的可怜模样,厌恶的一把甩开。
“我凭什么帮你?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宋知音摔在地上,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如同刀刮。
“不是。”
她紧紧攥着手。
傅瑾琛自尊心那么强的人,那天脸上白白挨了她一巴掌,绝对会嫉恨一辈子。
她确信,如果可以,这个男人恨不得杀了自己。
“傅瑾琛,我发誓,我只求你这最后一次,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我会离开你的视线,永远不会烦你。”
永远?
她有什么资格说永远?
傅瑾琛眯起眸子,心里的怒火又被浇上一层热油。
她倒是聪明,替自己着想,甚至把利用自己说的那么轻快,成了人前懂事的女人。
傅瑾琛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女人,恼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车门关上,慢慢启动,溅了她一身脏水。
看着远去的车,宋知音流下无助的眼泪,难道说她现在只能去找苏家那群人吗?
回家换了身衣服,宋知音坐在窗前发呆。
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她现在甚至什么都没做。
宋知音开始有些后悔,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报警。
拿起手机,她决定赌一次。
电话界面按了三位数,刚想拨过去。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