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晚晚的眼睛眯了眯,当然不愿意就这样让他逃脱掉。
“我有证人大人是否可以让证人……”
施晚晚点了点头,师爷喊到“宣证人”
所谓的证人走上堂前的时候,刘忠的眼睛简直是瞪大了。
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自己的儿子,甚至想过了店里的什么做饭的师傅,收拾卫生的阿姨之类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会是自己的儿子。
“见过县令大人。”
“堂下何人?”
“草民是刘忠的儿子,这次特地想要大义灭亲,检举他们做的事情”。
澹台焕点了点头。
“不知道你能拿出来什么证据呢?”澹台焕还没有拍惊堂木的习惯,只是温柔的问道。
“我自己就是证据。”
那个昔日瑟瑟缩缩的小童子,站在堂上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展示出来了他手上的那些伤口,一日复一日叠加在上面的。
只要是看到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触目惊心的,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恨,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做这样的事情
“你可是我徒弟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王道士也怀疑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怀疑过自己刚说的这个小童子。
直到这孩子站在堂上的时候,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原来之前他的那些似有似无的奇奇怪怪都有了解释的出口,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王道士狠狠的用指甲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想要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就找突破口。
如果他把这事情办砸了,就算是能够勉强活下来,主人也不会再管他了。
孩子父亲母亲说“说了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这是做什么?快回去啊!”
可这小童子把他们每个人说的话全部都没有听进去,沉默的接着展示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之所以说我就是证据,是因为我是我所谓的父母和王道士之间交换的产物。
“我父母为了要换取能够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的东西,所以毅然决然的把我送给了我所谓的师傅,他不高兴就打我,高兴也打我,只要他想他就打我,然后又抹药,日复一日,伤好了一层又一层,我身体弱,就这样被他搓磨着。”小童子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刘忠眼里倒是有些不忍心,可是这不忍心一闪而过。
施晚晚在心里对这人最后一次怜悯也没有了,居然对自己的孩子可以狠心到如此的地步。
“至于我想各位应该最好奇的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人的童子,明明他这么打我,明明我,有自己的父母,他们却如此狠心,对我直接不管不问,在这里我也今天想向县老爷提出一个请求,就是我以后不想再做这家人的孩子了,我想换取一个自由之身。”
澹台焕沉默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这个事情应该要怎么判了。
“王道士,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虐待儿童正在我朝律令中,可是明令禁止的,而且他只是你的徒弟,并不是你的孩子,你没有任何权利责骂他,他是自由人,并非是与你签了卖身契的,为何要如此这般呢?”
“我想应该是无关吧,你应该没有资格过我们的事情。”王道士硬着声音说道。
澹台焕沉默了一下。
“你说我也没有权利过问今日的事情,可是他如果状告你打人呢,你觉得今日之事还与你毫无关系吗?你真是为何如此这般狂躁抓住旁人便不管不顾不放呢”
施晚晚冷冷的笑了一声。
“我们家里人的生意受你们影响如今,半死不活的你要跟我讲公平,讲这些道理是不是不太妥当呢?而且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听。”
施晚晚把自己那晚交换来的材料也偷偷的拿给了澹台焕做查验之后。
仵作悄悄的进来在澹台焕耳边说了这个东西的危害,澹台焕才下定了决心。
“这东西当真有如此危害,他们没有搞错。”
“不是我说县令大人今这事可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就算我平日里帮旁人算算命,给点建议那又怎么了呢?这无伤大雅吧,我只是个算命先生,后面是讲运势的,可以告诉你近一年之后或者一年左右,你因为什么能够暴富之类的,那我说了他也不一定准呀,对吧?”
“咱们镇子上那么多人找我算过命,怎么就他们一家突然富起来了呢?”
分明就是他们家日子过好了,有人在嫉妒他们罢了。
澹台焕第一次敲响了惊堂木,
“我总觉得有的人是应该顾一下自己的脸面,但是我没想到确确实实有的人是一点脸也不想要。”
“那花究竟是作何用途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你屋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够让人神志不清楚的让人发癫发狂的仵作已经检验出来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还想解释的话,那你不如告诉我这些东西,你究竟是用来干嘛的?”
“如果能解释清楚的话,那我放你一马也未尝不可,可是你如果解释不清楚的话,今日之大狱你是下定了。”
刘忠眼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承诺给自己家里人大势已去,剩下的也就只能求个宽厚了。
“你这孩子,我好多养了你,这几年你当真是一点养育之恩都不讲了吗?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对不起你了。”
“送走你之后我和你爹整日整日的睡不着觉,你可都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把我们这个家给毁了,你就高兴了吗?”
“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老板娘情绪非常不稳定的,冲上来就要打这个小童子
施晚晚一把把他拦在身后施老二又眼疾手快的把施晚晚抱了起来。
“公堂之上你都敢如此说打就打,可见这人在你家里生活了几年,又能怎么样?你也就是给了他一口吃的,能对他有多好?细节处见人品,难不成因为养一个孩子,把他生下来之后,他最大的恩德了吗?生恩不及养恩大。”
“从我肚子里爬出来,难道他不应该听我的话吗?不应该乖乖懂事吗?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了,胡说八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