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沈娟抬头看了眼女儿,看她一本正经甚至有点严肃的样子,有些好笑,
“还神神秘秘的!有事儿快说吧。”
“妈,那天晚上我被王二狗抓走不是意外。”
苏阮阮凑近母亲,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声音将当晚的状况大概说了一遍。
沈娟听罢,自然是满脸震惊,但震惊过后,她很快就理清了思绪。
“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太对,但是没有证据,加上我当时是快凌晨的时候才和你哥哥回到村里的,前头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你爸也说不清楚,所以也不好多说。”
“她就是仗着没有证据,我拿她没办法,但我确定那碗粥有问题!”
说着,苏阮阮看了眼母亲,才又说:
“妈,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我的清白差点儿就毁了!如果不是路知行,死的就是我!
那晚知道她去找林祥,我就到知青点吆喝了一嗓子,把人招呼过去看热闹,她这才落得如今的局面。”
“啊?你……”
沈娟惊呆了,想不到女儿会做这种事。
苏阮阮正色道:“妈,是她先害我的,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娟怔然了许久,最终长叹了一声,将女儿拥进了怀里,一时间觉得心疼又庆幸。
幸好都没出人命。
要不然她心里怎么能安啊。
“傻女儿,你以后一定要提防她,也不能再做那种事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她有嘴说不清,你也说不清呀!”
苏阮阮乖巧地答道,
“知道了妈,以前是我识人不清,没听您的叮嘱,我以后一定小心她,再也不会像先前那样信任她的。”
沈娟连连点头,似是想起来什么,忽然推开了苏阮阮,迅速将苏阮阮那堆衣服叠好,一边自言自语的说:
“不能在等下去了,我得回去和你爸商量商量,赶紧到镇上安顿下来,远离这个是非地,免得你以后又被人家给算计了!这种背后戳脊梁骨的小人最是可怕,完全防不胜防!”
“可是妈,如果我们搬到镇上,那路知行怎么办?他是下乡知青,得在村里搞建设啊。”
“这……”
沈娟一下子犯了难,愁死了。
苏阮阮安慰道:“您别担心,既然我们都知道了彼此底细,以后小心点就好了,她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
沈娟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
“不行,我还是得找你爸说说这事儿,不能让你再出危险!”说完,起身走了,只丢下一句,“你自个儿把衣服放回柜子里!”
“妈……”
苏阮阮有点无奈。
她预想了一番,觉得苏春梅会跟林秋连说,那天晚上的吃瓜群众是她喊去的。
林秋莲若是知道此事,日后说话做事肯定会含沙射影,或者是直接吵嘴。
苏阮阮不希望母亲全然不知,被林秋莲闷头骂,就告诉母亲,让母亲心里有个数,将来能应对自如。
没想到反而加重了母亲的焦虑,现在一门心思想搬家。
但她现在和路知行结了婚,如果搬到镇上,路知行怎么办?
总不能这么短时间就办离婚吧。
而且这个年代办离婚的少之又少,还要打报告申请,村长不一定给她办。
所以,离婚不现实。
到头来估计还是要住村里。
如果她到镇上住,路知行留在村里,新婚夫妻分居,又得被人说闲话,而且说不定苏春梅会不知廉耻勾引路知行。
虽然苏阮阮现在没有多在意路知行,但也不想林子健那样的状况出现在路知行身上。
同样的事,总不能遇两遍!
“阮阮,那是什么东西?”
沈娟的声音忽然响起,苏阮阮抬头就看到沈娟站在房间门口,指着地上的铺盖,神色惊疑不定的。
苏阮阮瞬间有些心虚。
“妈,您不是去找爸爸商量事儿了吗?”
“晚点商量也是可以的!”
沈娟走了进来,盯着路知行的小床看来看去,随即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刚刚进来我就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差点儿忘了问,这不会是路知行的床铺吧?还隔了帘子,你和路知行一直分床睡啊?”
苏阮阮心虚地笑笑,上前推搡着母亲往外走,一边含糊其辞,
“妈,您掉头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啊,这是我和路知行的夫妻情趣,您别管了!”
沈娟差点儿被那句夫妻情趣给呛到,“嘿,你这丫头当我好骗啊,居然说是夫妻情趣,也不害臊!妈是过来人,你休想骗我!”
“妈……”
眼看蒙混不过关,苏阮阮索性不蒙混了,直接道:
“我跟他结婚本来就是权宜之计,不会长远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傻丫头!”
沈娟恨铁不成钢地在女儿脑门上戳了下,语重心长道:
“不管怎么说,你们都结婚了,自然得好好过日子,还能奔着离婚不成?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两口子过日子总有些矛盾,夫妻相处就是相互磨合的过程,你看我和你爸还不是一样时常吵架,
可这日子还是能过的。
我看着路知行还不错,你看村长多赏识他,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你既然和他结婚了,就安安心心踏实过,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等会儿我就让你爸过来,把那铺盖撤了,新婚夫妻分开睡,像什么话!”
“妈……”
“闭嘴,你长大了,不能再那么任性!”
“我这……怎么就任性了,这是为大家都好。”
“好什么好,也不知道你哪儿学来的,之前都没这么离谱的心思!得亏路知行那小子厚道,没当面叫屈,不然得说你是个母老虎了!”
“母老虎又怎么样,我才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想。”
“你就嘴硬吧!”
沈娟不和女儿掰扯,直接绕过女儿,将路知行的被褥直接卷走,只留下一块木板。
“诶诶诶,妈,妈……”
苏阮阮有心想挽救,却已无能为力。
望着空荡荡的木板,她重重跺了跺脚,有气有烦躁,更多的是无奈。
这么冷的天,没了被褥,晚上路知行还怎么睡?
母亲这是逼着她和路知行同床共枕!
路知行悄声走进屋内,见到苏阮阮对着木板发呆,低声道:“再想想办法吧。”
刚刚母女俩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看到眼下这状况,他心里又忍不住开始期盼,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和苏阮阮拉近关系。
苏阮阮回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
“妈把被褥卷走了。”苏阮阮说了句废话。
路知行略微一怔,“那……再拿一床被褥就好了。”
苏阮阮刚想再说什么,却见父亲苏传进从外面走进来,“爸。”
路知行急忙回身,喊了声岳父。
苏传进应了声,开门见山道明来意,“你妈让我来搬东西!”
话音落下,干脆利落地把路知行的床铺扛起来往外走。
出了房门,苏传进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女儿和女婿,苦口婆心地劝:
“阮阮,你别耍性子,就听你一妈的话,跟知行好好过日子!结了婚可不能再像小姑娘家家的,你该长大了!”
似是又想到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又补充道:
“反正都结了婚了!那就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出来,好让我和你一妈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说完,给了路知行一个意义颇深的眼神,扛着木板潇洒地走了。
“哎呀,爸!”
苏阮阮受不了的吼了声,又气又羞。
苏传进只当没听见,走得潇洒。
回过头,见到路知行若有所思的神情,苏阮阮忍不住将气撒在他头上。
“看什么看,休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路知行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笑了起来。
“你这么急躁干什么?生孩子是大事,当然是尊重你的意思,而且我有自知之明,你放心,你不愿意,我绝不越雷池!不过……”
看他突然欲言又止,神情还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苏阮阮有种莫名的不安。
她蹙眉问:“不过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你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