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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福运爆棚,三岁团宠旺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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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是在担心你

沈丰年找到父亲,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众人也都听在耳朵里,不免唏嘘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沈全长叹一口气,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姝丫头在家里不受宠,好不容易有个睡觉的地方,还没盖好呢,就被坏心眼的人盯上了。

指不定就是自家人干的!

沈全心里犯嘀咕,对孟姝又多了几分怜爱。

他边走边跟乡亲们说:“她一个小女娃,没有了爹,生活何其艰难。咱们还是去一趟吧,顺便看看还剩下些什么。”

一伙人乌泱泱地扛着工具前来,孟姝忙掏出先前做好的泥罐取火烧水。

杯子里搁上晒干的野枸杞,白水也能品出些滋味来。

她乖巧地将杯子挨个递到农户手里,热切地叫人。

岁数大些的,她称呼为大伯,和沈全年纪相仿的,都叫叔。

众人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心想这小丫头不错,人生得俊俏,嘴巴也甜,又回来事,就是命太苦了。

登时,跟她搭话声音都慈爱起来,哄小孩似的。

“干草好解决,谁家都有,可油布就难说了。”沈全大手摸着脑门,“各家各户多余的,上回都凑给你了,眼下只能去买。”

谈到花钱,孟姝面露难色。

是她不想吗?她兜里比脸都干净。

沈丰年先前了解过情况,担心当众说出来,孟姝面上挂不住,遂拽着他爹往边上咬耳朵。

沈全听罢,朝孟姝招手,唤她到跟前去。

“这样吧姝丫头,今儿个叔做主,把买油布的钱给你凑出来,先盖屋,后面等你赚钱了,再慢慢还。”

话毕,他交代儿子回家去取银子。

沈丰年脚都没迈开,就被孟姝拦下了。

“这可使不得呀!”孟姝捂嘴惊呼,“我知道您待我好,可钱难赚,要不您再想想?再怎么着,也合该跟婶子商量一声。”

人活在世,只要不涉及利益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如若和钱染上关系,哪怕是亲兄弟,都能杀得你死我活。

徐颂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受人照拂,不愿见到沈全夫妻不睦。

“你婶子这不就来了。”沈全指着门口。

他媳妇挎着篮子,孟姝远远一望,里面放的似乎是吃食。

“我怕大伙儿半道饿肚子,特地带了些果子、点心,诸位可要多费心啊!”

她放下东西,径直朝三人走去。

“还不干活?嘀咕啥呢?”

沈全从头到尾给媳妇讲了一遍,最后落到借钱的问题上。

孟姝还以为她会不快,结果人家根本没犹豫,爽利地笑出声。

“我当什么大事呢,让丰年去拿就成了,多拿点,省得不够用。”

他们家从前做小买卖,攒下了一点银子,反正最后都是要给沈丰年娶媳妇用的,早用晚用,没什么区别。

夫妻俩早把孟姝看作了合适的儿媳人选,上赶着帮衬。

孟姝鼻头一酸,不知该说些什么,谢字太轻,她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交换。

思前想后,只能许诺给人家一个心愿。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定尽力而为。”

徐颂歌站在一旁听,不赞成地蹙眉。

欠钱而已,以后还上便是,若觉得心中有亏欠,大不了用别的事相抵。

她这一番承诺,倒像是签了卖身契。

孟姝和徐颂歌的世界观略有不同,前者非黑即白,认为世界只有好坏两种人。

肯对自己好,那就是亲人,反之则是敌人。

而在徐颂歌眼里,人是很复杂多变的,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

待你好的,未来也可能会成为敌人。

油布的事情得到了解决,孟姝松了一口气。

她朝徐颂歌的腰上戳了一下,故意逗弄他,看他不知所措的窘态。

“你干嘛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徐颂歌没心情跟她调笑,“你不该轻易许诺这么虚无的东西,万一他们提出无理的要求,你想过该怎么办吗?”

孟姝无所谓地打哈哈,“沈叔不是那种人。”

能主动借钱给她的,都是在世活菩萨,让她磕头都成。

徐颂歌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你忘了沈丰年偷听墙角的事了吗?他看着老实,对你也不错,难道就能归类为好人?”

“人是活物,难免会犯错,你别总抓着人家的错处不放。”

前世她被收养后,也犯过很多错,要不是那户人脾气好,她早被扔出去了。

所以说,只要本性和出发点是好的,做错一点事也不要紧,知道改就行。

天天盯着别人的缺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多闹心啊。

徐颂歌不赞同道:“别把他们想得太好。”

从前当作玩伴的小厮,也曾为了钱,在他的吃食里动手脚。

除非有利益牵绊,否则任何人都不可信。

孟姝咂嘴,“他们再危险,也比不过你。”

“我是在担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

突如其来的深情,让孟姝有一瞬的恍惚。

她佯装轻松地哈哈一笑,“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

趁着乡亲们都在,孟姝托徐颂歌拟了借钱的字据,当众摁下手印,好叫债主安心。

她落落大方,丝毫没有负债的赧然。

穷不是原罪,不努力才是。

晚上她坐在院子里,看着纸上的数字犯了难。

她没想到,几张油布居然要这么贵。

根据当地的物价,两文钱一个烧饼,她欠了沈家二两银子,能买一千多个烧饼了,真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她抱着头懊恼不已,如果天上能掉银子就好了。

“在想什么?”徐颂歌挨着她坐下,抽走她手里的字据,换成了甜果子。

“要不我去抢当铺吧,这样来银子快。”

徐颂歌扑哧一声笑出来,手覆上她的头,来回搓揉,发丝都被拂乱了。

“就你?跑得还没小叔快,东西没摸着,人就先被扣住了。”

“这不是还有你嘛!得手后,你四我六,咱俩也过一回掌柜瘾。”孟姝打趣道。

“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我可不做。”徐颂歌抬头望天,缓声开口:“赚钱没你想的那么难。”

他家祖上世代经商,徐颂歌虽没有接受过正规教导,可长时间的耳濡目染,他也琢磨出一些皮毛。

“你不是会做很多东西吗?与其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倒不如踏踏实实,将能换银子的东西罗列出来。”

孟姝这一想,直接到了深夜。

她不会写这个时代的汉字,所以她负责说,然后让徐颂歌用烧糊的树枝记录下来。

“还有吗?”徐颂歌连问了好几遍。

身边无人应答,他转过头,看见孟姝手腕托着下巴,呼吸均匀绵长,好像睡着了。

秋日入夜寒凉,孟姝还穿着夏天的衣裳,一阵小风吹过,她瑟缩了一下。

徐颂歌沉默半晌,犹豫着要不要将人叫醒,谁料孟姝趁此空档,飞快地钻进他的怀里。

头还不安分地蹭来蹭去,直至调整到舒服的姿势,才心满意足地露出一抹甜笑。

还是别叫了,醒来怪尴尬的。

徐颂歌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了怀里的人。

心想:她还真是不防着人啊,这么好骗,难怪会被沈丰年那个呆子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