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当下这个时代,此行为过格了。
徐颂歌默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脖子逐渐转红。
清风霁月的公子哥,因害羞而局促不安的频频抿唇。
孟姝内心感叹:这让人忍不住斯哈的场面,比晚霞还好看。
徐颂歌可遭了老罪了。
他忍不住怀疑,孟姝上辈子是不是老色胚投胎,这么喜欢调戏人。
“你看够了吗?”
孟姝拖着托着下巴嘿嘿傻笑,“没有。”
“登徒子。”徐颂歌轻声嗔骂,不敢直视她,眼角也攀上红晕。
活像被人欺凌的良家妇女,小模样甚是招人稀罕。
“你都说我是个登徒子了,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你的称赞。”孟姝蹬鼻子上脸,双手捏住他的两颊的肉。
细看下来,他还是挺白净的。
小内双,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既不媚态,也不会显凶,符合她对男人的审美。
标准的三庭五眼,薄唇,看起来很好亲。
哎,就是心眼子太多,来历也不明。
孟姝腾出一只手,食指指腹,从他的眉骨向下,刮蹭到鼻梁。
称得上近乎完美的一张脸,女娲也忒偏心了。
“孟姝,住手。”徐颂歌声音低沉,泛着些许哑。
他抓住孟姝作乱的手,眸色中的狠戾,掩不住他的赧然。
“我若非要继续呢?”体验了美人在怀的快乐,孟姝兴致高昂,换了只手,弯曲手指,用关节处在他脸颊的皮肤上反复轻抚。
徐颂歌瞬间变了脸色,比墨发还要黑。
他哑着嗓子警告道:“解药。”
“好嘞!”孟姝迅速抽回手,装作无事发生。
女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反正她过够了帝王瘾,没必要跟小命过不去。
依徐颂歌看来,孟姝就是故意的。
他无情地揪断手边的枯草,随意将其搓揉成团,丢在脚边。
不是喜欢耍流氓吗?等着吧,下回他也照葫芦画瓢,一雪前耻。
他正谋划着如何给孟姝一个教训,就觉得侧腰被人戳了。
“你看,我二姑眼神不对。”孟姝屏气凝神,眼睛都不带眨的。
她发觉,孟果洗着衣裳,头却总是往边上偏。
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徐颂歌顺着孟果扭头的方向看过去,有块石头显得格外突兀。
要说起来,河滩有石头也正常,但孟果盯上的那块,上面还覆盖着一层干掉的青苔。
溪流还算空旷,日光直晒,不可能生出青苔。
那块石头,更像是从溪流后的林子里搬来的。
徐颂歌的猜测不假。当初为了做记号,好辨别,孟果特意选了块与众不同的石头。
“那块石头下面,应该藏着东西。”徐颂歌谨慎地压低声音,余光瞥见孟姝表情痛苦地捂着小腿。
“你怎么了?”
他以为孟姝被毒虫咬了,却不想她只是蹲得腿麻。
徐颂歌翻了个白眼,让她搭着自己的手腕站起来,有助于血液循环。
谁知孟果突然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盯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传出去不仅坏名声,还容易打草惊蛇,让孟果起疑心。
情急之下,徐颂歌揽住孟姝的腰,使劲往下拽。
孟姝只觉得小腿肌肉窜过一阵电流,酥麻难忍,她嘶了一声,做出牙酸的动作,直接跌进徐颂歌怀里。
“你!”她想骂,却被徐颂歌的大掌捂住了嘴。
“嘘,你二姑正往这边看呢。不想被发现,就老实待着。”
孟果朝着干草堆迈进两步,奇怪,她刚才分明看到了姝丫头的身影,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难不成是她过于紧张,幻视了?
孟果抱着木盆往回走,路过草堆时,又瞥了两眼,确实没有孟姝的踪迹。
危机解除,徐颂歌从粗壮的树干后探出头,留意着孟果的动向。
全然忘了他和孟姝暧昧的姿势。
就在刚才,趁着孟果不留神,徐颂歌一手揽着孟姝的腰,一手捂严她的嘴,带她闪身到树后。
以孟果多疑的性子,路经草丛,定会留心查看。
他提前预判,这才没让对方发现端倪。
孟姝抬头看着男人严肃的脸,他究竟还想要捂到什么时候?她都要喘不过气了!
显然,徐颂歌没有察觉到这点,眼神一直追随着孟果的背影。
只要人还没进门,就随时有可能回头。
不能暴露行踪。
胸腔里的空气变得十分稀薄,孟姝脸色涨红,艰难地挣扎,可徐颂歌另一手攀在腰上,搂得很近。
孟姝像是嵌在他胸前一样。
她挣不脱,又张不开嘴,无奈之下,只好抬脚,用力踹向徐颂歌的膝盖。
这招果然奏效,徐颂歌吃痛,迅速弹开,左脚差点被自己的右脚绊倒。
“你属驴的吗?踹人这么疼。”
孟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其间不经意地睨了徐颂歌一眼。
这货刚才差点把她送进阎王殿,这会儿还好意思反过来训诫她。
“行了,咱俩最多算扯平。”她臂弯圈住徐颂歌的脖子,“走,看看二姑背着我们藏了什么好东西。”
徐颂歌观察敏锐,孟姝记忆力还不错,两人合作相当有默契。
挖出布包,两人只取里面最要紧的首饰,又捡了树枝子头石头装进去充样子。
最后,轻手轻脚地将场地还原。
孟姝打算把所有首饰都交给孟老娘处理,徐颂歌得知后,有些意外。
“你不私藏一点吗?”他问她。
孟姝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有手有脚,想要可以自己赚。”才不稀罕把手伸进别人腰包里。
而且,首饰是有数的,她若沾了,最后只会里外不是人。
可以不站队,但不能都得罪。
孟姝悄没声地把东西交出去,再三嘱咐孟老娘,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孟老娘不以为意。她统管全家,用个首饰而已,何必遮遮掩掩。
就算东西来路不明,那都是孟姝干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二姑娘要怪,就找姝丫头说理去。
孟姝见她油盐不进,只好又撒了个谎,骗她说孟果可能还藏着别的。
若是招摇,只怕会引起孟果的注意,到时候,可就再也找不到其他宝贝了。
一听跟利益有关,孟老娘登时老实了。
她把东西用布裹得严严实实,藏在床下的破旧裹脚布里。
那玩意儿透着一股酸臭,老鼠见了都掉头。
绝对安全。